-“Titan算尽了峡谷每一寸资源,唯独没算到我们五个人能在两秒内把大脑烧成同一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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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空气,像一块吸饱了冰水的海绵,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2:0的比分,在记分牌上是耀眼的优势,在身体里却只沉淀下更深、更陌生的疲惫。
那不是肌肉的酸软,而是神经被反复拉伸、绞紧后留下的,一种空洞的钝痛。
徐椿缘坐在沙发边缘,无意识的用拇指指甲刮擦着手机壳的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眼神落在对面墙壁的某一点,焦点却没有聚拢,仿佛还在读取刚才团战中那些瞬息万变的信号。
囧七月拧开一瓶水,递到她手边,她才恍然回神,接过来小口抿着,水温似乎都没尝出来。
孟玙桉靠墙站着,双臂抱在胸前,手指却在自己上臂无意识的、快速的敲点着。
那不是烦躁,更像是一种神经性的条件反射。
模拟着技能按键的节奏。
他的大脑皮层或许还在复盘最后那波关键的绕后,肌肉记忆固执的不肯彻底松弛。
颜成宇摊开手掌,盯着掌心。
刚才激烈的操作和紧张的情绪让那里汗湿了一片,此刻在空调冷风下有些冰凉黏腻。
他反复握拳、松开,试图找回一些实在的触感,对抗那种飘忽的、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胜利只是集体幻觉的不真实感。
藿织彤独自坐在离屏幕最远的角落,背脊习惯性的挺直,却透着一股僵硬的脆弱。
她没有参与任何细微的动作,只是安静的垂着眼。
过度使用后的眼球传来干涩的刺痛,闭上眼,视网膜上却仍有技能光效的残影和兵线交汇的轨迹在无声滑动。
大脑像一块被过度擦拭的黑板,粉屑簌簌落下,留下一片模糊的、无法再书写清晰思路的灰白。
胜利的喧嚣被隔绝在门外,耳中只有自己沉重而缓慢的心跳,以及一种..类似高频嗡鸣褪去后,万籁俱寂的耳鸣前兆。
凌骁没有立刻说话。
他调出了刚刚结束比赛的数据面板,但没有投屏。
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曲线图在他眼前的屏幕上流淌,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
他在看,也不仅仅是在看。
他在衡量,衡量这两场胜利背后,真正燃烧掉了这支队伍多少可持续的东西。
片刻,他关掉屏幕,转过身,目光平静的扫过状态各异的五人。
凌骁.“Titan输在哪里?”
他开口,不是提问,是设问。
没人立刻回答。
不是不知道,是答案太多太杂,堵在喉咙说不出口。
凌骁.“输在..”
凌骁自己给出了答案,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凌骁.“他们算到了我们的阵容强度,算到了我们的开团点,甚至算到了我们可能会用兵线拉扯。”
凌骁.“但他们没有算准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向藿织彤,也看向其他人。
凌骁.“没有算准,在绝对理性的运营节奏和资源置换之外,一支被逼到墙角的队伍,为了活下去,能在电光石火间爆发出多么不讲道理的同步率和决策胆魄。”
凌骁.“最后那波团,从赵云绕后,到关羽入场,最后再到沈梦溪分割战场,时间差不到两秒。”
凌骁.“这不是训练能完全复刻的,这是绝境下的本能,是你们骨头缝里自己长出来的东西。”
他肯定了这份胜利的含金量,但语气里没有赞扬,只有一种冷静的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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