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奉贤殿内。
除帝后,越妃以外,皆跪坐在地。
文帝感怀,让殿中唯二的两个与霍将军有血缘关系的人独自磕头。
轮到三公主的时候,将粉灰故意吹向程少商,洋洋得意叩拜完要走之时,没想到程少商将她衣物上的配饰缠在了烛台上。
随着她的起身离开,致使烛台倒塌,上头的烛火浇在三公主的裙摆上,引得大火烧身。
最后被迫脱下衣裳的三公主以奢靡艳丽的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文帝怒不可遏,对着三公主一顿大骂,后因三皇子举报她私铸假币,任不知悔改,最终被文帝罚以杖责。
越妃气急而走,而后随着帝后的离开也都离开了。
#子端 柒阿姊,子端扶你起来。
古柒顺着子端扶着的力度起了身。
缓缓的走到画像面前,静静的看着。

我想在这儿在待一会儿。

子晟你带着嫋嫋先离开吧,子端也出去吧。
奉贤殿只留下古柒一人。
古柒从袖口拿出一把有些磨损的笛子,笛声悠远,古柒听着自己的淡淡笛声,不禁勾勒起自己从前幼时跟在舅父前的日子。
一曲就毕。

舅父啊,小柒年年都吹这笛子,今日吹得曲子是不是比去年吹得更好听。

小柒的时间没有多久了,这怕是最后一次了。

舅父,你知道吗,过些日子,子晟就要与人定亲了,那女娘是子晟自己挑的,是他喜欢的…

舅父啊,小柒走了。
出来的古柒就看见院外等待的子端。

子端如何没有走?
#子端 等一等柒阿姊。
#子端 阿姊今日吹得清脆悠扬,宛如天籁。

是吗?
子端看着面带笑容的古柒,心里也泛起涟漪。
凌不疑带着程少商从杏花别苑里出来,送她回了曲陵侯府,便离开了。

子晟回来了,今日带嫋嫋去看过阿母了。
凌不疑嗯了一声,有些欲言又止。

你这是什么模样,可又想多了。

子晟啊,我和阿母没有你想的那些纷纷扰扰。
曲陵侯九骓堂。
…
#程少商 我知道,大约是霍夫人喜欢睡大床,不愿与你挤在一处。
程少商的一句话堵住了淳于氏还要说的嘴。
#淳于氏 往事,不提为妙,我此番前来,特是为了三日后的婚事,生意如何操办?
#淳于氏 对了,我还给少商带了些薄礼,这两位婢子是我花十万钱从南方买来,歌舞庖厨样样精通,今后就留在府上,将来好伺候你和子晟。
#程少商 城阳侯夫人当真是有趣,如今,我连子晟的床榻还不曾摸到,现下就送来两位美貌的侍女,分去我未来郎婿的床榻。怎么,我还要谢谢你?
#淳于氏 你这小女娘,怎能如此满口污言秽语?

淳于氏,那日我是否警告过你。

做过污秽之事的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别人。

别说阿母还活着,就是阿母不在了,也有我这个嫡亲阿姊在,何时轮到你淳于氏?
程少商在一旁的附和,淳于氏脸上挂不住面子,灰溜溜的带着两个婢女走了。
#程少商 柒阿姊今日怎么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好很多了。

今日我来,便是给你送一样东西。
古柒招来一旁的侍女,从托盘上拿下东西递给程少商。
程少商打开后,便瞧见通体白玉的一根发簪。
#程少商 柒阿姊,这是?

这是当年舅父惹得舅母生气,为求的舅母原谅,命人打造的发簪,可舅母拿到后说她都一大把年纪了,说带这个引人笑话,那时候子晟也在一旁,将舅母讨得欢心,便笑着说日后给子晟喜欢的人。

可最终啊,被我求了来,如今子晟要娶新妇了,这簪子何该给你。
#程少商 可是…

拿着吧!

这三日着实太仓促了,委屈你了,有什么需要直接说出来,别委屈你自己了。
程少商最终收下了。

伯母,嫋嫋,我三日后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