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出桃芜居,正遇上弘历回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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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看了一眼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阿晋,然后笑道。

“额娘这么忙慌慌地,是要去哪儿?阿晋怎么也在?”
叶倾绒想着时间紧迫,来不及给他解释。
“此事和你无关,你自回房温书去。”

弘历对她这样把他当小孩的语气十分不满。

“难道是因为十七叔罚跪乾清宫的事?恕儿臣直言,这事儿,额娘恐怕帮不上忙,还是别去淌这趟浑水吧……”
阿晋红了脸,想要为王爷争辩。

“阿哥此言差矣,先不说咱们王爷和贵妃娘娘的交情,就是阿哥你的命,不也是王爷救下的?!”
“阿晋……你现在可是在四处透风的宫里,小心隔墙有耳……”


“是…奴才也是太过着急…”
“我做事自有自己的判断,无需旁人置喙……”


“旁人?!”

“在额娘心里,弘历只是旁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

弘历就算再早慧,也始终年纪尚轻。
不由得就带了脾气。

“额娘要去就去吧!无论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额娘只管凭自己的心意去,儿臣不送!”
“………”

在外人面前,她毕竟也是长辈,这样被小辈教训实在拉不下脸来说句软话。
说到底,其实,他们都是嘴硬要面子的人。
不会如此轻易就先给出台阶让人下。
弘历看她还是没有反应,气急败坏,一只手背在身后握着辫尾,头也不回地和吴书来走进房里去。
云萝不想他们在一个屋檐下闹得太僵,往前追了几步,想要帮叶倾绒去解释。

“娘娘……”
叶倾绒生气道。
“由得他去!”


“……”
云萝虽然跟着她没有玉桃时间那么长,但是也早就摸清楚了她的脾性。
她虽然平日里看着很好说话,但是性子其实倔得很。
若是有人真的惹火了她,她才不会管你是皇上还是谁,都照样冷面相对。
云萝悻悻地撤回来。
“走,先去乾清宫。”

总要先了解目前的情况,才好想出办法。
阿晋在前方带路,一行人脚步匆匆地往乾清宫方向走。
*
—乾清宫—
允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跪了多久。
膝盖开始还觉得酸麻,现在已经是一片木然,毫无知觉了。
他感觉天上好像滴了什么下来。
抬头往头顶望去,才看到刚刚晴好的天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
他喃喃开口,好似在和天空对话。

“连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雨没有给任何人准备,就这样不管不顾放肆下起来。
叶倾绒头顶有遮挡,没有感知到下雨。
但是石子路渐渐被细密的雨打湿,抬轿撵的奴才走得也愈发小心。
可是有时候就是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小心小心再小心。
还是出了事。
一个奴才突然感觉腹痛难忍,突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晕倒在地。
轿撵缺了一角,一下子失了平衡。
叶倾绒感觉到一股力,几乎要把她从轿撵上摔下来。
她为了保持平衡,往后坐了坐。
“怎么了?!”

她话音刚落,一声木材破裂之声传来。
她感觉身子一轻,就这样跌落了下去。

“娘娘!”

“贵妃娘娘!”
众人的声音七零八落响起。
叶倾绒只感觉到了一阵撞击,她的手臂好似脱臼了,肚子也被木扶手猛撞了一下。
现在还阵阵痉挛一般疼痛。
云萝和把她扶起来,疑惑地看着那已经四分五裂的轿撵。

“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

她稍微缓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

“内务府的奴才办事越发不上心了,赶明儿奴婢一定要去告诉皇上!”
“算了,这也是意外。还好离乾清宫不远了,我们别耽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