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听到消息,急忙跟着小林子走了。
一旁坐着的皇后和华妃看着他着急的样子,都暗自心惊。
不是说失宠了,怎么就一句话就可以把皇上从宴席上面勾走,抛下这一大帮子人。
皇后出来打圆场。

“莞贵人有孕,这可是天大的喜事。皇上看重子嗣,也是为了社稷着想,姐妹们今日也已经尽兴,都先行回宫吧。”
她向叶倾绒投以安慰的眼神。
叶倾绒看起来有些无措,凄楚地点点头。

“皇后真是宽宥啊,这后妃有孕,不都应该先禀报皇后娘娘吗,哪有越过皇后直接报给皇上的道理,这莞贵人如此没有规矩,皇后若是不罚,岂不是助长歪风邪气,以后大家纷纷效仿,成什么体统?!长此以往,后宫法纪,就要被视若无物了。”
皇后脸色不好。

“本宫身为六宫之主,自然知道宫规森严,要刚正法纪,但是事有轻重缓急,一切都以皇嗣为先,华妃平日我行我素惯了,自然少了些变通,本宫现在就要去碧桐书院看望莞贵人的胎,有姐妹愿意同往,就一起吧。”
华妃冷笑一声,目光突然转移到一旁的叶倾绒身上。
她叫来颂芝,悄悄说了几句。
颂芝趾高气扬走到叶倾绒面前。

“这样热的天气,姑娘一直带着面纱也热了吧,奴婢来给姑娘解开吧!”
她的动作哪里是解,直接一巴掌拍到她的脸上。
叶倾绒自然可以躲,只是现在却不是时候。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小声默念着,生生应下了她的巴掌。
皇后气愤起身。

“华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华妃娇笑道。

“颂芝,你怎么手上没个轻重,都伤着人了。”
叶倾绒的面纱被颂芝打掉,可是她脸上却多出了一道红印。
华妃走到叶倾绒面前,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她。

“这个姑娘本宫怎么看着眼熟啊,好像是个答应妹妹?”

“回娘娘,这是绒答应,现住在桃花坞。”

“哦~倒是不知道妹妹怎么也到了园子里,恐怕也是皇后娘娘宽宥待人的缘故。”

“可惜,妹妹花容月貌被我的丫鬟不小心打坏了。本宫代她给妹妹道个歉。”
叶倾绒急忙跪下,做小伏低状。
“嫔妾……嫔妾不敢……”

华妃看她是个怯懦不堪的,也就懒得刁难。

“想来也是不妨事的,妹妹再如花似玉,皇上也顾不上看一眼,只是红颜弹指老,妹妹要是因为棋错一步,难见天颜,以后可莫要后悔。”
这是暗示她错跟了皇后,要她早日弃暗投明。
叶倾绒身子低得不能再低。
“华妃娘娘教训得是,不过一切都是嫔妾无福罢了……”


“好了,莫要再闹了,皇上宠爱谁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希望大家谨遵后妃之德,不要为了争风吃醋,风度体面都不要了。”
华妃也觉得自己屈尊降贵,为难一个闷葫芦没意思。

“皇后娘娘想要做贤惠样子,臣妾就不去凑热闹了。臣妾想是受了暑气,头晕得很,就先回宫歇息了。”
皇后朝她点点头应允了。
华妃朝着叶倾绒瞪了一眼,然后带着颂芝走了。
*
叶倾绒回到桃花坞,玉梨在阁楼外看了全程,气恼得快要哭了。

“那华妃娘娘太嚣张了,奴婢眼睛看得真真的,颂芝动手分明不是不小心,而是华妃授意。奴婢这就去给小主拿祛伤膏。”
“别去,我不涂任何药。”


“可是小主脸上这样,后面怎么见皇上呢?”
叶倾绒笑一笑。
“你不懂,这叫战损妆。”


“什么妆?”
“哈哈,没什么,反正你家小主自有主张。”

傍晚时候,小林子躲开了巡逻守卫赶来了桃花坞。
“你怎么来了?”


“回小主,白日里的事多了些枝节,奴才想还是该来告知小主一声。”
“你有话直说就是。”


“小主让奴才向皇上禀报莞贵人有孕,可是奴才还未出发,剪秋姑姑竟也来向我禀报了这事。”
叶倾绒不解,她是因为方旻恩看到温实初翻看配制坐胎药的古籍,才顺藤摸瓜知道了甄嬛有孕之事,可是皇后为何知道。
“思来想去,皇后知道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甄嬛身边,有皇后的人…”


“小主和奴才想到一块儿去了,而且奴才之前看到浣碧姑娘和剪秋曾经私下会面。”
“那就是了,没想到她才暴露了和曹贵人勾结,现在又跟了皇后,看来她真的很想上位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按兵不动,隔岸观火。”

甄嬛有孕之后,不但重得圣宠,而且比之前得的宠爱还要多,胤禛几乎就快要住在碧桐书院。
华妃好不容易因为年羹尧西北捷报,把胤禛请到了自己宫里,可是天上突然下起雨来,胤禛想到甄嬛害怕打雷,突然坐起身,借口有政务就抛下年世兰一个人走了。

“皇上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听说了胤禛实则去了碧桐书院,眼神无比痛恨道。

“杀了她!”
她不知道的却是,叶倾绒正守在胤禛的必经之路上,“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