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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日烟火祭

第五人格之四面楚歌

“还剩最后一位求生者!”

  笨重机械的声音回荡在游戏场景里,似千斤重的铅罐满了艾玛的腿,四处寻找地窖的她蓦地两眼一黑,四肢无力,悲伤与不安逐渐化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在心里肆意弥漫。

  因为,这提示音的响起,意味着敲响了自己生命的警钟。

  对于不认路的艾玛来说,这种生还的概率简直微乎其微……

  偌大的场景内,伙伴们全部离她而去,他们之中无一人幸免,只留下了那杀人成性的监管者,与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

  眼泪几乎就在下一秒夺眶而出。艾玛被深深的绝望感扼住了咽喉,喘不过一口气。

  咚——咚——咚——

  心跳强烈了起来,与紧张感不同,这是一种痛觉,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被撕碎的感觉。艾玛明白,只有“他”的到来,才会伴随这般撕裂感。

  她放弃了挣扎,听天由命地站在原地,双目微闭,静待剧痛的来临。

  人活在世上,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

  ……

  艾玛睁开双眼,一道温和的灯光让她惊叫出声:“这里是……天堂么……”

  “噗,瞧瞧你都在说些什么。”艾玛的梦呓令一旁的医生艾米丽嗤笑了一下,虽然这种情况很多次了,但她还是忍俊不禁。

  艾玛仍然是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愣是反应了半天,才被自己一身的冷汗提醒。

  “身处在这种‘狂欢’里谁都不好受……要说哪个不做噩梦的,我才不信呢……来,喝点水。”

  艾玛的眼眸黯淡了下去,眼角的湿润仿佛是方才梦魇来袭的佐证。

  她貌似还在回味着刚刚的一切,身临其境地代入着……

  她逐渐恐惧这个庄园,恐惧这里的任何事物……恐惧那一个个杀人如麻的监管者……恐惧自己的心愿不能完成……恐惧着被名为绝望的毒蛇死缠住腰身,不得动弹……

  “……对了,昨天又有人被淘汰了么……”

  望着艾玛低落的神情,艾米丽欲张开的嘴轻轻合上了。她摸摸艾玛的头,用肢体语言回应,并且示意她不要太难过。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快走吧,大家都等着呢。”空军玛尔塔前来催促,纤细白皙的手指划过墙角的日历,“不要忘了月中的活动哦……”

  六月十五日,正值求生者们的第一个夏日烟火祭。

  “唔。”艾玛晃了晃脑袋,努力甩开脑中的负面情绪。

  一定要轻松——至少不能过于沉重地参加活动。对于众求生者而言,这活动可以说是大家唯一能够放松身心的机会了。其余的时间,大都被笼罩在深不可测的梦魇中。

  ……

  “三、二、一——”

  随着三声令下,不远处的烟火接连冲入云霄,火花的尾迹明亮了地面;随后出现的大片烟花点亮的是整个夜空。这般美景,带有一股说不出的沉重气息。

  艾玛趁机观察了周围——一切都如平常一样,大家的精神并没有得到释放,入眼的,是再眼熟不过的麻木不仁。

  与前方的一片明亮形成了再鲜明不过的对比……

  艾玛轻叹一口气,继续欣赏烟火。

  “……欸……机械师呢。”

  “……好像没有来。”

  细碎的对话被艾玛灵敏地捕捉。

  一提到机械师,她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一个娇小又内向的女性形象。

  她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但总会积极地为大家送上各种机械发明,大都在游戏场上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机械师是个十分可靠的同伴。

  艾玛轻闭上眼,为这位逝去的伙伴悄悄默哀。

  “行了艾玛,现在可不是默哀仪式。”艾米丽拍了拍艾玛的背,“放轻松就好,不要太沉重了。”

  艾玛不为人察觉地点了头,可又像是在摇头。

  监管者狰狞的面孔不时在艾玛脑海里浮现,而自己背上一道道的刮痕,正是前者们的杰作。

  “处在这种生死难料的环境里,是个正常人都会紧绷神经吧,还有些可怜人愣是憋出了病,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艾玛心想着,苦笑着。

  她总是觉得这样的活动毫无意义。第二天,我还是我,他还是他,原先的心态根本就像顽山一样不移丝毫半点……该感到绝望的,还是得感到绝望才正常啊……

  “父亲,您说我还能见到您么……”父亲,是艾玛唯一的寄托,唯一的希望,对于她是世上仅存的亲人。艾玛来到庄园的目的便在于此。

  可是,又有多少人的希望埋葬在这里,多少人的命被肆意玩弄?

  砰——砰——!!

  烟火接二连三地升上天际,灿烂的火花照亮了人们身体,照不亮人们迷茫的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