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画的很快,一方面是我知道这个路线,另一方面是耽搁的时间太久了。我很急,他也是。未知的东西太多了,我已经耗不起了。图纸画的很简易,但是每一条路也都能看的明白。
我把纸张递交给他们的时候,我察觉到了黑瞎子微表情的变化。他恐怕对我的怀疑,对他的猜想更确定了一分。坎肩是个充满好奇的人,别人都可以忍住不问的事情唯独他会提问。
“老板你这…画的是通过的路线吗?你怎么知道的?看出来的?那你也太厉害了吧……!”
“学着点儿,坎肩儿。”
当然,也是最容易忽悠的。嘴角微微勾起看着坎肩瞬间亮起来的双眼丝毫不掩饰崇拜的目光,别人不捅破,我也就学了一波三叔那种老神在在的模样。刘丧满脸都是在看个傻子一样看着坎肩,估计是觉得太好骗了,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吧。
“走吧,我先。”
“哟,小徒弟终于要打头阵了吗?我还没见过你跳舞的样子呢。”
“跳舞……你还是看胖子吧,胖爷跳舞可好了!是吧,胖子?”
“嘿?那当然!胖爷我年轻时候可是人送外号肥王子!那王子必须会跳舞啊!”
“肥挺合适,别糟践王子这个词儿了。还跳舞,你能不碰到机关走过去就行了。”
“嘿?丧背儿你丫说什么呢?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胖爷我还怕你在后面走踩个机关,恩将仇报把我们射成筛子!”
这两个人…还真是一开口就是在互相怼骂。轻叹一声拍拍胖子示意跟上,率先迈步按照路线的位置快速前进。
图纸画的是一人一份的,所以我不担心他们会走丢或者踩错。以至于我到了重点位置转身看后面的大部队时,胖子诡异扭曲的步伐以及不可思议的柔软程度往我这边走。嗯……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蜗牛拉着蛞蝓在跳恰恰。小花的舞步最专业,也最轻盈。瞎子跳舞我也有幸看过两眼,属于类似于蒙古舞的豪放。胖子就属于超脱三界不在五行,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没东西,我甚至会觉得他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才会变成这种诡异的模样。
看着所有人到齐,没有人触发机关轻松口气。顺着刘丧手电位置看了眼后面石墙并没有变化,目前为止是顺利的。于是继续转身向前走去,按照刘丧的图画,这是一条笔直没有拐角的通道。
而我走了大概只有五分钟左右,黑暗再次彻底笼罩时我再次停了下来。怀疑的看着刘丧的图,再抬手轻抚墙面确认再三后扭头看向刘丧招手让他过来。
这里有拐角。
“刘丧,你确定这里的通道都是直线型,没有转角吗?”
“嗯,怎么了…?”
刘丧的疑问与他的动作表明他并没有撒谎,那么这条通道又在我们不知不觉间改变了位置。胖子心急,本来就压着火,这时候也是一点就着。
“怎么了?我怀疑你拿我们小天真逗着玩儿!你自己过来看看怎么了!?”
“什……怎么会有拐角…?”
“演!你接着演!这地图可是你画的,我们没一个人动过手。你现在问我们怎么会有拐角?”
“你不信我,你别跟着我。我耳朵就是告诉我这条路可以走,吴邪,我就好奇。你们不相信我,为什么要找我?”
刘丧走近后他的微表情自然也在我的注视下,虽然学艺不精,但是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刘丧只有对拐角的疑惑,对胖子的愤怒,以及对我的不爽。刘丧还是理智的,她知道和胖子打嘴炮没有意义,所以扭头就来问我。
胖子这次试探过了火,也没办法,一手搭在刘丧肩膀,偏头瞥了眼胖子微抬眼皮让他安静。胖子自觉闭了嘴扭头去了一边,气氛都安静下来后我才缓声解释。
“我们没有那个意思,你别多想。这里一定有机关,我们都没有发现。胖子也是担心小哥,所以心急,话也不过脑子了。你也知道的,多担待。”
“现在这个情况,明显是墓在移动。但是我没有听到任何机械扭转的声音,所以我也说不好。不过这个规律有迹可循,很像是小孩子玩儿的一种……”
“华容道。”
黑瞎子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冷不丁开口说了一句。我几乎是下意识要转身挥拳头了,不过我还是忍住了。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被黑瞎子一手按倒的…嗯。
“华容道本是古代的一个地名,当时是一片沼泽,当年曹操败走此地,为了通过曹操大军不得不割草填地,很多士兵送命……”
“那这和我们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联吗?难不成我们脚下是沼泽???也不是啊,要是的话我们早该陷进去了……”
“我也没说咱现在真的站在沼泽上啊。我的意思是,华容道在今天来说,不是一种益智游戏吗?通过移动各个棋子帮助曹操从初始位置移动到出口逃走。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相当于曹操,墓道就是一整个华容道的棋盘。他会一直移动,我们跟着它的移动走下去就可以了,直到它找到正确路径找到出口。”
黑瞎子的解释我已经明白了,而坎肩还在一边傻乎乎的跺脚。嗯……说是萨摩耶可能已经是夸他了…。
“所以,我们只需要按照他呈现给我们的路线一直走下去就行了,对吧。”
“没错,不过我们不知道最后的目的地是哪里。”
“已经到了这里,继续往前走才行。毕竟就算走错了,转回头走,也不一定是原路了。”
刘丧说的对,走进来是一种方法,而回头路,这里本就不存在。既然已经到了,也就没必要回头再去研究什么。刘丧看了一眼还在一边闷不做声的胖子就跟着瞎子脚步去了,我只能微挑眉看向胖子让他有机会给人家道歉去。本来就是请的人,一路呛火儿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至于我,还有些疑问想要问刘丧。比如他的图为什么会出错。不过他明显问题比我还多,而且还在气头上,也没有给我什么回答他的机会。这也不错,毕竟有些事,现在谁都不能知道。
“刘丧……你那个地图……”
“你是怎么看出来刚才那个机关怎么破解的?…哦,大概是因为你有经验吧。”
“吴邪,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不采用我建议的路线,也可以一开始就不带上我。我既然在这,就说明我会尽我所能去帮你们排除错误路线争取更少的时间去达到你们的目的。”
“偶像的事压在我们头上,谁心情都好不起来。谁都希望尽可能快地找到东西赶回去,所以有些时候我们都没必要隐瞒什么,对吧?”
“行啊,刘丧,你……”
刘丧的体力已经见底了,再继续往前走他肯定会先脱节。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但我也有我自己的考量。轻拍肩膀冲刘丧笑了笑,刚要夸他言语犀利就被制止。侧耳的动作是他听到了什么,而他告诉我有水声的时候,我很明显的感觉到我又来了精神。
有水流就证明有了曙光,至少不会再在这个黑暗的地方待下去了。刘丧给我们带来的消息让我们都加快了赶路的步伐,终于在走了几分钟后,眼睛白光一闪,久违的光明让我眼睛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不知道瞎子会不会更难受一点。
通道的终点是一个见方的石室,地面上是一个太极八卦的阴阳符号,几乎占用了整个石室的地表面积。阴阳的边缘与石室地面契合,目测只有几毫米左右的缝隙而已。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保持着谨慎的态度,我并没有打算整个人都站到上面去。这种机关我们曾经吃过很多次亏,所以我只在边缘徘徊查看附近是否还有机关。
而我蹲下身指尖轻碰表面时,抬头就看到胖子和坎肩也要跟上来。还好瞎子拉住了他们才没有出事儿,只是拿开手站起身时,我注意到刘丧的神情突然紧张了起来。
“确实有水声…就在底下…。等……!不对!”
妈的,我回去一定要拉着他们一起买几张彩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