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报告很快送达执政官办公室机要处。
出乎意料,批复很快就下来了。
只不过回复是:暂定,需进一步面议。
所以翌日清晨,小队核心成员就被传召至执政官办公室进行当面陈述。
颜末也被捎上了,只不过她站在队伍稍后的位置。
进入执政官办公室,需经机器检测,且不得佩戴任何遮掩面部特征的物品。
因此,少女在重重守卫的面前,第一次缓缓摘下始终遮挡面容的口罩和兜帽。
刹那间,仿佛昏暗的廊道内骤然泻下一缕蕴绝的天光,誓要照彻那张艳光天成的妩媚面庞
连日来的奔波和战斗并未折损她的容颜,反而在那份极致的秾丽艳冶之上,添了几分破碎的韧感,矛盾得惊心动魄。
肌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仿佛自带柔光,唇瓣即便没有血色也依旧饱满如玫瑰花瓣,最慑人的是那双潋滟的眼眸,瞳仁极黑,波光流转间,好似藏钩,能轻易而举地搅乱一池春水。
一路行来,原本肃穆安静的走廊仿佛被按下了播放键,随即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我艹”声和窃窃私语。
守卫的士兵呼吸骤粗,眼神发直,文书官员失手打翻了文件,就连引路的那位见多识广的秘书长陈广,也出现了片刻的失神和卡顿。
裴玹厌恶极了那些粘腻的,写满妄想二字的恶心视线,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豹子,碧瞳燃起怒火,狠狠地瞪向四周。
裴珩与陆禹和更是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将少女牢牢护在身后,两人高大的身躯几乎将颜末完全遮挡在他们投下的阴影里。
景晞则更直白,原本在颜末面前的什么青涩啊懵懂啊……通通不存在了!
青年目光冷冽地扫视一圈,杀气四溢,掌气空气刃蓄势待发,属于高阶异能者的强大威压混合着淬炼出的血腥煞气骤然扩散,瞬间压下了所有不轨的骚动。
他什么也没说,但其中威胁不言而喻。
“误会,都是误会!”秘书长立即讪笑一声,安抚四方,随即笑意骤敛,有意避开存在感过强的颜末,异常肃穆地盯着景晞。
“景晞,你竟敢在顾长官的办公室外妄用异能,你是想叛出总基地吗?”
景晞闻言,这才散去掌心凝聚好的气刃,“没有,我只是在警告有些人,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
他话音未落,办公室厚重的雕花木门竟自动开启了。
里面的空间宽敞而冷肃,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与外面的混乱燥热仿佛两个世界。
冷气无声流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和一种冷冽的、如雪般的清香。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正俯瞰着脚下如同蚁巢般忙碌而又绝望的城市。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穿着合体的深蓝色执政官制服,肩线平直,腰背劲瘦。
仅仅是一個背影,便已透露出难以言喻的清贵与威仪。
“执政官阁下,陆禹和小队前来汇报N市接应计划。”秘书长瞬间好像忘记了门外的争执,恭敬地垂首禀报,声音不自觉的压低。
男人低声应了一句,随即缓缓转过身。
阳光在他转身的瞬间流淌过他完美的侧脸轮廓,最终落在他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眸中。
颜末终于看清了他的正脸。
顿时觉得那张照片拍的,还是不足本人十分之一的神韵一。
顾时屿看上去绝对没有三十岁,五官无一不精,组合在一起更是清绝出尘,肤色冷白,下颌线清晰利落。
他的眼神很静,像结了一层薄冰的深湖,看似通透,实则难窥其底。
男人目光扫过小队众人,在陆禹和身上略有停留后,最终落在了被陆禹若有若无护在身后的颜末脸上。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大约两秒。
那目光里没有惊艳,没有贪婪,没有好奇……甚至没有任何一丝常见的、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
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突然出现的、意料之外的……物品,或者说变量?
颜末适时地微微垂下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唇瓣轻抿,显露出几分不安与局促,与她极具攻击性的美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顾时屿的目光蜻蜓点水掠过她的面容,最终看向小队为首的陆禹和,淡然开口时,声音如冰泉击玉,又像溪水清流,清冽而平缓。
“陆队长的申请,我已看过。计划大致可行,只不过N市情况复杂,前往N市的三个救援队伍,现均未回归,所以你们需要基地提供什么支持么?尽管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