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静静地坐在耳室的角落里,看着他的同伴们争先恐后地研究地上的青花瓷器。这些瓷器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而这几个看上去比他年长一些的学长,都已经被这些东西完全吸引了过去
他们互相传阅,有的想把上面的花纹描录下来,有的在讨论上面图案的意思,这个时候,突然有个人叫道
“你们快来看!这些瓷器底下有蹊跷!”
说话的人名字叫霍玲,是考古队三个女生中年纪最小的,父母是高干平时娇生惯养的,特别喜欢大惊小怪地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张起灵听到她的声音就觉得头疼起来,不过她这样的女生在这个小团队中还是比较受欢迎的
这一声娇滴滴的声音,马上把其他几个人吸引了过去。这些男生都争先恐后,希望能够在霍玲面前显示自己的学问,纷纷叫道
“有什么蹊跷?拿给我看看。”
霍玲把手里的瓷器底让他们看,其中一个人看了一眼,说道
“这个啊,我知道,这个叫窑号,代表这只瓷器的产地。”
另一个马上反驳,说道
“不对,明窑的窑号不是这个样子的,这可能是代表这个墓主人身份的府号铭文!”
第一个就有点儿面子上挂不住,说道
“府号铭文一般都是四个字的,这里只有一个字,还非常生僻,你说的更加不可能。”
两个人秉承“文革”的遗风,说着说着就“文斗”起来,而且有演变成“武斗”的倾向。见惯这种场面的霍叹了口气,突然看到张起灵冷冷地靠在角落里,然后对着争吵的俩人,说
“行了,我看你们俩都是二把刀光会咋呼,给我!”
拿过瓷器向小哥径直走了过去,把青花瓷长颈瓶递到他面前,很俏皮地说
“小张,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张起灵根本不想理她,淡淡地瞄了一眼,什么也没看清楚,就转过头说道
“不知道。”
霍玲脸色一变,她吃了闭门羹不由得心中一阵不舒服,说道
“小张,不准你敷衍我,仔细看看再回答!”
然后一下把那瓶子塞到张起灵手里。张起灵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只好拿起来。霍玲得意地指给他看。原来那只被碰倒的青花瓷长颈瓶的底部,有一个特殊的刻文
这个刻文张起灵从来没有见过,不由得心中一愣。一般的瓷器底部都是从哪里出窑的窑号,然而这个刻文,有凹凸的手感,却不是任何窑号的名称,更像一个编号。他随手拿起另一只,翻过来一看,果然也有,却和他刚才看到的不同,这下他突然隐约感到,这些瓷器似乎并不是单纯的陪葬品这么简单
霍玲看他神色变化,以为这块木头终于开窍了,问道
“小张,怎么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起灵根本把她当成透明的,他拿起这些瓷器,一连看了十几只,发现每只的底部都有不同的符号,而且这些符号有规律地变化着,似乎是一种有固定排列顺序的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