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拒绝皇后后,安陵容过上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清闲日子,皇帝依旧常到昭阳宫来看她,总要和肚子里的小家伙说上一会儿话才算完。
一个春日的清晨,早已备下生产一切事宜的昭阳宫内传来了安陵容压抑的呼喊声,她终于是发动了,安陵容承受着剧烈的疼痛,指甲几乎嵌进了自己的手掌,宝鹃和福春一边一个扶住她在产房内缓缓地踱步以助于扩张产道,产婆忙着帮她顺胎位,又熬下了浓浓的参汤以备不时之需,房外一群奴才焦急地围在两边,随时听唤。安陵容只觉得全身都像被割开了似的,莹润的玉额被细密的汗水打湿。
安陵容的面部被汗水湿透,她倔强地忍受着阵痛。娇养出来的纤纤玉指抓紧产床上的被褥,屏气凝神,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产婆则用柔和的声音鼓励着她。
安陵容……本宫……本宫一定要安然生下这个孩子……
宝鹃娘娘放心,产婆都是皇上下令内务府找来的最好的,一定能保证娘娘和小皇子安全,娘娘只要好好用力,不多久就能见到小皇子了。
听了这话,安陵容点了点头,只觉得下身的痛感越来越强烈,产婆低头一瞧,惊喜的对她说:“恭喜娘娘,已经开了十指了,奴才已经看见小皇子的头了,娘娘再用些长力,小皇子便生出来了!”
安陵容这胎养的不大不小,虽然是头胎但也好生,这会已经快要结束了。
皇帝和皇后坐在正室中等待着,皇上一圈又一圈的转着手中的翡翠佛珠,面色沉重,不像是想说话的样子,皇后有心要搭两句言,却又找不到机会,只好不停的命令宫人去查看情况。余下的妃嫔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其中大多数都盼着安陵容这一胎生不出来,甚至最好一尸两命了。这样她们才能期盼皇上原本就稀薄的宠爱分到自己头上一点儿。
皇上来时,安陵容已经进了产房两个时辰,这一下又快是一个时辰过去,皇上终于也是有点儿等不及,唤了苏培盛过来。
皇上你去产房门口问问,看现在情况如何,容嫔可还安好。
见皇上这时候还不忘关心容嫔,底下的妃子心里又是一阵嫉妒疯长,谁不知道皇家最看重的就是子嗣,跟皇子的安全比起来,妃子又算什么呢?
不多久,苏培盛便回来,满脸堆笑的对着皇上报平安。
苏培盛皇上放心,产婆说容嫔娘娘的胎位很正,如今已经看到小皇子的头了,想必过不多久便能安然出生。
听了这话,皇上才点点头。
终于,在又一阵强烈的阵痛过后,安陵容听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婴儿的哭声。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和疲惫混合在一起。
外头的皇帝和皇后听到孩子的哭声,眼神中一齐闪了一下不一样的光,他们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皇上高兴的大手一挥。
皇上今日昭阳宫宫人都赏三月月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