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因着一时气愤动了胎气。
阖宫上下不多时便都传遍了,有消息灵通的打听出是受了内务府的排挤,当时便偷着乐
这安陵容还有宠在身上呢,就有人明晃晃的使绊子,不说是协理宫务的华妃看她不爽肆意克扣,谁敢相信
宜修听着剪秋的禀报,却不觉得事情有这么简单
宜修那容嫔不是个傻子,好好的无风不起浪作甚?我看其中必有缘故。
剪秋娘娘说的是,奴婢也觉得这容嫔想必是发觉了什么,借着此事好清洗宫中人呢。
时间回溯到半月前,福春为安陵容梳晨妆时
安陵容今日这髻梳的精巧。
福春娘娘喜欢就好,娘娘气质如幽兰一般,最合适这样媚而不俗的打扮。
福春奴婢想着,就将前些日子皇上赐下来的珍珠流苏钗用上,显得妩媚又大气
安陵容本宫是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要打扮的如此娇艳做什么?你将那套玉石头面拿来吧。
福春是
福春放下象牙梳子,转而启开一旁的妆盒,翻检片刻却突然皱眉。
福春娘娘……那套玉石头面,好像……
安陵容怎么?
安陵容一手撑着腰,另一手扶着凳子缓缓站了起来。
福春赶忙来搀扶,又肆意安陵容瞧了瞧,桌上依次摆开的两股簪和金嵌玉石圆花
偏偏缺了那个最贵重的金嵌羊脂玉蝴蝶纹簪,福春有些紧张的抿抿唇
首饰头面是由她负责的,如今不见了一个紧要的,干系她是怎么也脱不了,虽然娘娘一向疼她,只是福春心里此时也有些没底气了。
安陵容这些天都没取用这套头面,你去看看是不是放到架子里头去了,如果找不着……
安陵容顿了顿,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安陵容罢了,一套的东西,怎么偏偏失了那个最贵重的,你还是换一套来先给我装扮上,请安是不可误了时辰的,或许是哪个小丫头片子瞧着眼热偷偷拿去玩,或是当了钱都是有的,宫中也并非没有这样的先例,只是我身边却不喜这些偷鸡摸狗的人在,你告诉宝鹃仔细查访,不要声张便是。
见安陵容没有处罚自己的意思,福春赶忙谢了恩,急匆匆地换了一套小东珠头面装扮起来。
本来不过是一只簪子失窃的事情,宝鹃略略省了几个人,三言两语就交代的干干净净,最后看准了一个有些爱赌钱的,负责殿内用冰的宫女,偷偷查访了几处,断定是她,说来安陵容也没必要设计一场冰块的戏码,偏生那个宫女偷去了簪子,竟然是通过景仁宫的一个女官之手卖出去的,虽然不排除两人只是点头之交,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皇后在各宫安插眼线,本来也不是秘密。
安陵容又不愿在华妃的亲信黄规全那留下口舌之实,没得白送把柄到他人手中。这样既踢去了负责用冰的那个宫女,又能给内务府一点苦头吃,谁让黄规全本来就仗着华妃的势欺压各宫,给她昭阳宫的例都是时全时不全的,胆大包天的家伙也需要些教训,不知平日其他宫是怎样受他搓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