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祖宗果然一路砸摊,都不用特地去找,顺着被砸的摊子就能找到人。
魏无忧一路道歉,谢天谢地这是在云梦,处理起来没那么麻烦。
等她好不容易赔了许多钱,就看见薛洋在街的尽头抱着胳膊等她,看人来了一声冷哼:“你还来找我干嘛?不跟你那个新晋衷心下属、那个小矮子吃饭去了?”
他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又是修魂的功法,又是一路跟在屁股后头付钱。
偏偏就连吵架了他气得要死都杀不了她,就这么走了又不甘心。
这话听着怎么醋味这么重呢?
魏无忧想笑,又怕再把他撩拨炸毛,便把笑意憋了回去,转而一本正经:“因为他只是下属,你跟他不一样。”
正常来讲,这话的套路是要反问“哪里不一样”,但薛洋从小在街头长大,这种男人用来骗小姑娘的甜言蜜语听的多了,所以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并不接茬。
笑话!当他是好骗的小姑娘吗?
然而魏无忧好歹活了十几万年,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知难而退?
她面不改色的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你是我的命定之人呀。”
两人对峙,最后还是薛洋先败下阵,他嘴上骂骂咧咧,转身落荒而逃。
魏无忧眨眨眼,她视力很好,没错过他瞬间爆红的耳垂。
嗯,先不要追了吧。
她心满意足的哼着小曲去了酒楼,高兴的给孟瑶安排的任务都多了三成。
孟瑶表情微妙:“你就这么放心的把这些事情交给我?”
魏无忧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要是你能卷款跑了,那也是我识人不清的责任。我给你个机会证明的你的能力不好吗?”
看上去好像很大度,其实从根本上来讲就是个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的问题。
除非他能狠到宁愿选择像原本世界线那般七十二根桃木钉永无来世也不愿意魂归地府,不然他怕是注定要给她打好久的工。
魏扒皮算盘打得特别响。
岐山温氏的算盘打得比她还响。
她刚一回到莲花坞,就被江枫眠叫了去,说温氏要求各家派嫡系弟子去岐山听训,阿澄和阿羡都决定去。
“他们两个都去了,那我便不能去,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最近云梦境内温氏的人多了不少,现在看似平静,实则来者不善。”
江枫眠闻言脸上表情也多了几分凝重:“确实要多盯着些,辛苦你了,无忧。”
魏无忧笑笑:“一些军务而已,不妨事的。我有这个能力,便要承担这个责任。唯愿莲花坞能够永远和平稳定,阿羡、阿澄和阿离能永远如现在这般。”
江枫眠想到最近温氏的动向,叹息:“但愿吧。”
魏无忧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在原处站了许久。
不去岐山听训,不代表要闲着。
薛洋对温若寒还有用,温氏必定不会放过他,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派人来莲花坞要人,到时候必定来者不善。
最难的不是击退温氏,而是在击退温氏的前提下不暴露莲花坞的实力,现在还不是站到前台做那众矢之的的时候。
要打退温氏,但必须表现出勉强抵挡,等到被烧了云深不知处的蓝家缓过神开始射日之征,温氏便没那个心力去与他们江氏纠缠。
到了那个时候,才是她手里的力量展现在人前的合适时机。
只希望,到时候江家几人还有阿羡莫要太吃惊才好。
魏无忧看着被阳光照的金光的水面,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快了,用不了多久,岐山的太阳就要落下了,到那时才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