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还没追究你造谣我的责任呢。这样吧,你告诉我你那个下属是个什么东西,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随你怎么编故事。”
魏无忧打量他一圈,看出他已经开始修魂,虽然还没练到正式的第一层,但至少入了门,魂魄强度有所提升。
她像是看不到少年眼中越来越重的好奇,明明在无羡面前很快就坦白了来历,但是面对薛洋却总想逗弄逗弄。
“别心急,等你什么时候修魂练到第二层,这个问题你自己就能回答了。”
薛洋冷哼一声盖上瓦片,气鼓鼓的从屋顶离开,魏无忧没动,斟茶自饮,过了一会,门口传来敲门声,她自然知道门外是谁,放下茶杯道:“请进。”
外面的人走进来,脸色不是很好,仍旧是失血过多的苍白,换了一身衣服,还是干净的白色,只是不敢快步行走,腹部的伤口应该还很疼。
魏无忧看着他冲自己行礼,又说了几句感谢今日相助的恭维话,寒暄两句,她单刀直入:“孟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他面不改色:“孟瑶乃是清河副使,接下来的打算自然要看赤峰尊的意思。”
“你们性格不合,留在这里不过是浪费时间,你的地位只会局限于此没有上升空间,才华抱负也无法施展,更重要的是也无法完成你母亲的遗命,所以你本就没有打算久留,今日不过是个契机。”
她没兴趣继续跟他绕圈子,对付这种聪明人,如果不想费脑子,就要单刀直入,越直白越好。
“聂宗主会给我写推荐信帮我回兰陵金氏。”孟瑶抬头看她,显然还对他那个渣爹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魏无忧早有准备,递过去厚厚一叠的资料,里面全是金光善的风流轶事和他的独生子女现状,可谓十分详细,最后附上抄录的金光善勾结温氏的罪证,连这些东西被藏在哪都万分详尽。
孟瑶觉得大开眼界,翻了两页也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拼死拼活的去认亲真的是对的吗?
可这是娘亲的遗愿……
“认亲只是个结果,中间的过程可以差十万八千里。年轻人要有追求,比如他仰仗的是兰陵金氏,那就对金氏下手,想办法把他逼到走投无路求你认爹,到时候你嘴上管他叫爹,他的生杀大权掌握在你手里,你都可以当他爹。”
“若是蓝氏的那些君子或许会选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金宗主嘛……放心,他肯定相当识相。”
魏无忧像是不知自己的发言有多惊世骇俗,只顿了顿,继续道:“再或者想办法绕过他,直接进族谱。金氏重利,若是有心也不是做不到。”
孟瑶有些意动,眯了眯眼睛低头掩盖脸上神色,语气依旧谦卑,却自有傲骨:“孟瑶多谢魏姑娘提醒。”
魏无忧的意图这些天表现的很清楚了,他这是仍旧不肯松口同意归顺。
孟瑶不是看不出魏无忧阵营的潜力,她背靠莲花坞,掌握莲花坞军务大权,有心计、有手段、有硬接霸下还能毫发无伤的实力,且懂得隐藏锋芒,令温氏至今没有注意到她。他不松口并非是因为有更好的选择,恰恰是因为魏无忧太完美了。
就凭她能拓印到金光善和温氏的通讯,且对金光善的罪证存放位置一清二楚便可见,这人隐藏在地下的实力之恐怖可见一斑。
这样一个人,她为什么如此大费周章的招揽自己?甚至主动暴露出自己在金麟台甚至不夜天安插细作的事?他孟瑶人微言轻何德何能?
聪明人就是爱想太多。
你看薛洋同样是莫名被偏爱,就被魏无忧轻而易举的温水煮了青蛙。
不,比起青蛙,他更像是爪子尖尖的大猫。
这么想着,魏无忧心情不错,对孟瑶的试探半点都不接招,只道:“你应该知道我连金光善的罪证在哪都能知道意味着什么,如果你还坚持要去兰陵金氏,那不好意思,我会派人直接半路把你绑到莲花坞。”
孟瑶:“……”
魏无忧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十分轻松:“别多想,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孟瑶:“……”
江氏真的是游侠出身吗?确定不是土匪?还是说不是江氏的问题,是魏长泽或者藏色散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