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带着人往外走,其他人还要讨论阴铁一事,魏无忧不准备参与,便也起身出去了。
外面,孟瑶正与院中练兵的统领说话,那统领一脸不屑,竟是连看都不看孟瑶一眼。
“大哥可否现在随我一同前往?这是宗主的命令。”孟瑶脸上看不出半点怒气,还一如既往的与那统领周旋。
统领道:“好了好了孟瑶,你就负责好好安排客人入住,打扫卫生这些聂府琐事便好,调兵遣将这种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孟瑶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紧接着便挂起一张笑脸,正要说话,被魏无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打断:“原来聂氏的副将只是处理府上琐事的职务吗?我还是第一天知道,这地域不同,各种规矩果然和莲花坞大不相同,我今天算是开了眼。”
副将脸上青青白白,可真是精彩极了,却说不出一句话。
魏无忧的身份和孟瑶可不一样,云梦江氏的大师姐,从三年前起云梦的内外守卫全是由这位姑奶奶负责,性子直来直去,不服就打,偏偏目前无一败绩。
孟瑶也很惊讶,没料到她就这么直接上来给他出头。
薛洋嗤笑:“你可真是爱多管闲事,你也不怕把聂氏得罪死?”
魏无忧挂上惊讶的表情,清清嗓子提高音量,朗声道:“聂宗主为人直爽坦荡,我又不是故意找不痛快,不过是见不惯一些东西忍不住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而已,聂宗主可不会因为这点事记仇。”
“再说,依我看,聂宗主想必也看不惯像这位统领这般连人话都不会说,成天阴阳怪气的家伙。”
“孟瑶好歹是聂宗主的副将,结果就连在聂府里面,都有人敢这么排挤他,可见生存环境之恶劣,连点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
事情走到这一步,那统领也干脆豁出去了,道:“要是其他人,我当然不会如此,但孟瑶,区区娼妓之子,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魏姑娘还是不要帮他的好,不然传出去了对您名声也不好。”
魏无忧冷笑,呵斥:“要是没有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哪来的娼妓?明明自身难保却被哄骗的生下孩子,可想而知那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说了多少花言巧语,一个个没胆子去骂罪魁祸首,在这逞能耐,你还有理了?”
“若是我被哄骗到这个份上,绝不会让孩子去认什么亲,不切了他我就不叫魏无忧。”
所有人:“……”
真可谓是一个唾沫一个钉,掷地有声。
这等惊世骇俗的发言已经不能用区区离经叛道来形容了,简直一言难尽。
孟瑶脸上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这云梦的大师姐可真是个奇人,奇虽奇,但是莫名有些爽是怎么回事?
魏无忧当然知道自己这番说话会影响名声,甚至影响到江厌离,但有些东西不是退让就行的,退让和顺从确实能保一时平安,却只会让世人对女子的压迫越来越深,就像原世界线的江厌离,哪次不是退让?有什么好结果吗?
不过是一时的议论和谈资罢了,她有那个底气一力承担后果,与这方小世界的所有人为敌,按着他们的头去扭转他们的三观,所以何必要委屈自己适应环境?
她不是改革的殉道者,她就是规则本身!
这方本是修真小世界,真不知道哪来的那些狗屁封建糟粕,难道不应该是像其他修真世界那样强者为尊,不论男女吗?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魏无忧眼底划过笑意,硬生生的把话题再掰回来,继续给聂明玦戴高帽。
“真是想不到,聂宗主那样一个坦荡豪爽的英雄,手底下的兵竟然是这种目中无人、辱人生母东西,也就是孟瑶脾气好,这要是有人敢这么骂我爹娘,我肯定要把这人揍到半身不遂,起不来床。要是屡教不改,我就把他砍成十段八段,尸体都丢出去喂狗。”
她扬声道:“您说是不是,聂宗主?”
您说是不是,聂六块?
魏无忧想着原世界线上聂明玦的下场,觉得真心不冤,要是一般的陌生人那么骂了,打一顿便是,可他分明是金光瑶的结拜兄弟。
什么叫结拜兄弟?就是我娘就是你娘,骂金光瑶“娼妓之子,无外乎此”,那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但凡真的把金光瑶当成他的结拜兄弟,聂明玦都骂不出那样的话!
别说什么刀灵,刀灵发作也没看他砍死朝夕相处的聂怀桑,事实证明就算刀灵发作也是有一定理智的。
她话音一落,孟瑶转身,果然看见聂明玦阴沉着脸站在门口,不说全听见,想来也八九不离十。
那统领抬头看看自家宗主的脸色,几乎吓得肝胆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