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帝此人,乃是随天地而生的上古大神,修为高绝,行事作风亦正亦邪,但是极重规则。
冥界在她的带领下,善恶有报,一派清明。
……
栋阳常氏门外
里面鬼气森森,怨气横生,血腥味隔着门板都能闻见。
半夜时分,被炼成傀儡的人咚咚敲着门,魏无忧站在门口,只觉得无语至极。
她和此界的小天道做了交易,来之前梳理过世界线,看着眼前这情况,根本无需掐算,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其中又牵扯出怎样一番恩怨。
兴许是看她站在门口迟迟不入,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被吊死在门口的两个红衣女子。
抬手指尖微动,把人放下来,再用灵力把地上横七竖八死状各异的尸体整整齐齐的摆成一排,魏无忧紧锁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
她左右看看,墙上地面全是斑驳血迹,厌恶的皱起眉头,捏个法诀,整个院子瞬间一干二净,连被砸烂的石桌石椅子都恢复了原状。
做完这些,她终于松开紧皱的眉头,现在总算看着顺眼多了。
“你这是什么法术呀?”
头顶突然传来声音,魏无忧抬头,迎着月光看见坐在屋脊上的黑衣少年,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但凡换个场景,都能用可爱来形容,可惜搁在眼下,只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当然,其中不包括魏无忧。
“避尘术?复原术?效果就是眼前这个效果,没有名字。”
这不过是主世界随处可见的一个小法术,哪来的名字?
取名废魏无忧表示取名这太为难她了。
她面上过于镇定,没有半点害怕,甚至连戒备也没有,薛洋一时摸不清她的路数,只觉得她像块木头,无趣的很。
越是如此,他就越想看这块木头脸上出现别的情绪。
“你也是来抓我的吗?和那个多管闲事的晓星尘一样?”
魏无忧瞧瞧他身上缠绕的因果线。
妥妥的下地狱,差别只是第几层地狱的问题。
现在可能只是前几层地狱而已,但要是让他按照原本的世界线那么作死下去,恐怕第十八层稳了。
所以她沉吟片刻,真心实意道:“不,我是来救你的。”
毕竟下地狱这件事,能少下几层总是好的。
薛洋先是一愣,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的前仰后合。
“我怎么不知道岐山温氏什么时候多了你这号人?”
魏无忧觉得凡人的身体就是不好,头抬久了还会脖子疼,她飞上屋顶,寻了个地方坐下。
“云梦江氏,魏无忧。”
她自报家门,准确的捕捉到薛洋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解,她并不在意自己被人当作脑子有病,毕竟哪个人会在意蚂蚁是怎么想的呢?
“你最好先想想怎么救你自己。”
薛洋冷笑,突然发难,降灾一剑刺来。
魏无忧就在原处,不动不躲,眼看剑尖就要刺入心口,薛洋脚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绊,身体不稳跌下屋顶。
一个鬼影缓缓出现在眼前,冲魏无忧躬身行了一礼,再度消失。
“控鬼?有意思。”
薛洋起身,又要动手,远处飞来一道丝线缠在他腕上,动作一滞,再难动分毫。
看见这道丝线,魏无忧眼底终于染上些许笑意,跃下屋顶,看见进来的三人。
“你们终于到了,再不来,这位暴躁的小朋友可是要等着急了。”
趁着薛洋还未挣脱丝线,顶着他杀人的目光,在他头顶揉了一把。
“阿姐你怎么在这?”
魏婴凑过来,二话不说挤掉了薛洋的位置,感觉到阿姐在自己头顶也揉了两把,才心满意足。
薛洋看着他幼稚的举动,嗤笑一声,挣脱束缚,一剑劈来。
蓝湛和江澄反应极快,却碍于距离稍晚一步,察觉到身后异动,魏婴不动,降灾刺来,被两根白皙纤长的手指稳稳夹住。
无忧稍一用力,长剑脱手,她两指并拢,剑气弥漫,单手攀上薛洋手腕轻挑,动作迅疾如蛇。
薛洋袖口绑带被砍断,掉下来一袋没来得及洒出的白色粉末。
他的反应也是极快,也不管断开的袖口,不顾以伤换伤的后果,抓向魏无忧的那只手。
一切都在瞬息之间,无忧手上被划开一个小口,薛洋的手也被无忧的剑气所伤,有且仅有他们两个看见,一滴金色神血从魏无忧手上伤口飞出,落入薛洋伤处,瞬息之间,伤口愈合。
薛洋喃喃:“这是什么?有趣。”
魏无忧瞳孔巨震,感觉到因为那滴血,他们气运相连,她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积攒了数万年都只增不减的功德刷的一下减去了薄薄一层,虽然只是一丁点,但她也心疼。
而薛洋身上的罪孽……
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只有一种可能会出现眼前这种情况。
天、定、姻、缘!
等魏无忧回神,薛洋已经被捆仙锁捆的严严实实,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两个道长,她无暇与他们寒暄,而是把薛洋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那人被捆住了也不老实,嗤笑道。
“你这么看着我…怎么,难道你爱上我了?”
魏婴被气的够呛,立刻反驳。
“我阿姐能看上你?你这小流氓想的倒挺美!”
魏无忧打断了他的话,非常真诚的问了薛洋一个问题。
“你觉得关小黑屋和家暴,哪个更不能接受?”
她认真思索过了,什么用爱感化她是没那么丰富的感情,此路不通。那么薛洋这个天定姻缘落在她手里,无非就是她问出来的那么两个下场。
总要给他点选择,因此这个二选一的问题,到底选哪个,还是可以让他自己决定的。
在场的所有人:“……”
就连最风光霁月的晓星尘看她的目光都不对了。
江澄差点被气个倒仰:“魏、无、忧!你在想什么?快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