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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伤痕

冬去冬又来

上话说道:西谭自杀了,死前怀里揣着辰江拍下来的照片,晓思看见辰江车内自己扔掉的那把伞,她明白了一切。

三个人坐在桌前,他们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辰江的神情一直异常复杂,她的眼珠不时得滑动一下,晓思的眼神透着呆滞,她的嘴角不时上下摆动着,立康抱着胸口一副慵懒的模样,他不时打着哈欠。

立康笑盈盈地望着辰江,他手里点着钱。

立康为了庆祝我成功找到一份工作并且顺顺利利发了工资,我打算请你和你同学出去走走,看你最近闷闷不乐的,或许需要出去散散心。

辰江微微点了点头,她挤出笑,立康抬起手轻轻握住晓思的手,辰江皱了皱眉,她低下头望着立康的手。

晓思手里捏着烟,她侧过头看着辰江,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晓思我都可以。

辰江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晓思的面前。

辰江你不再生我的气了吧,我真的很想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个话。

晓思将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她笑了笑,一吹气白雾散在辰江的脸上,辰江一皱眉用手一挥,她不断咳嗽着,晓思看着辰江的模样她哈哈大笑起来。

辰江望着晓思笑的前仰后合,她也笑了出来,她缓缓伸开双臂轻轻搂住晓思的后背,晓思依然在她耳边笑着,清脆如同铃铛般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她耳边,晓思的手缓缓垂下,几缕烟灰掉在地上。

“我一生唯一出走了别的城市,依然是个雨天,夏天的雨总是闷热的,想起某个似乎很重要的人。可我忘了她的一切,记不记得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当我每每释怀一段往事,新的坏消息总会接踵而至,也好,更坏的消息顶替刺痛的往事,何尝不是强迫自己忘记,而记住更绝望的事。”

辰江站在门口望着晓思在水池旁搓着自己的长发,逐渐她的视线模糊了,似有无数的透明墙壁阻挡着,屋外的水泥阳台摆着几盆花,尽管雨水很多,土壤还是干裂了。

晓思笑了笑,她直起身走到辰江面前,她的双手缓缓握住辰江的双手,两个人互相凝视着,晓思拽着辰江的手同她跳起舞来,辰江皱了皱眉,她僵硬的跟着晓思走动着。

辰江看着晓思的眼睛,那张照片不时闪烁在她眼前,她皱了皱眉,停下脚步,她双手握着晓思的肩膀。

辰江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现在已经感受到了这种感情,你这样我真不敢确认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

晓思笑了笑,她凑近辰江,吻在辰江的嘴唇上,辰江皱着眉,她的鼻下感受到晓思冰冷的气息,晓思后退两步,脱离辰江的手掌。

晓思你也没有给过我任何肯定的答复。

车窗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雨珠,车厢闷热的可怕,所有人沉重的喘息声都能轻而易举的听见,车厢总是有好闻的水果皮的清香,大概是从隔壁传过来的,可是三个人依旧不敢贪婪的大口呼吸,因为深吸着,总是能闻见隐隐约约的汗味。

三个人从上车后,就没任何的交流,仿佛说出来的只是不能公开的心事。突然,晓思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她走向过道拥挤的人群,辰江微微转过头看向晓思的方向,立康望向辰江,他笑了笑。

立康你们关系看起来真好,仿佛她做什么事你都会注意,你们应该在大学就是挚友吧。

辰江看着晓思逐渐挤进人群的背影神情复杂,她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立康。

辰江对,我和她关系很好,从大学就是很好的朋友……

立康微微叹了口气,他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成群的树东倒西歪着,稻田里的稻草人被套着白色的布衣,两个木棍撑起的胳膊多出的布不断起伏着。

立康那真挺好的,现在这个年纪还能有一两个知心的朋友,也是难能可贵的一件事。

晓思站在洗手池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隐隐约约看见镜子里划过两个模糊的身影,晓思皱了皱眉,她将手放在水龙头下接满一捧水呼在自己脸上,她双手撑着洗手台,颤颤巍巍喘息着,她微微抬起头,发丝的末端凝结水珠滴在池子里。

“同人千里驾,邻国五马车。月出共登舟,风生随可知。一种客观的压抑,一种渐变的扭曲,大多数都在感受着余晖的惋惜,却习惯了长久的夜晚,事事不顺,我深刻感到我热爱着什么,什么便会枯萎。”

晓思推开洗手间的门,她穿过拥挤的人群,神情木然的坐回了窗边的位置,她托着腮望着窗边划成瀑布的雨水,看着天色愈来愈暗,直至天黑,其实,暗无天日的雨水洗礼下,白昼与黑夜早已没什么区别。

辰江侧过头看向晓思。

辰江你要回车厢睡觉吗?还是再从这坐一会?

晓思没有看她,只是回了一句。

晓思你们困了就先走吧。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对面的立康和身边的辰江都向卧铺房间走去了。

晓思一直望着窗外,看着星星点点的路灯一个接着一个的亮起,潮湿而粗劣的墙壁上面总是带着各种涂鸦或者广告,历经风雨不管多少年都存在着印记,晓思笑了,她站起身走到卧铺的车厢,她拉开门看着四个上下铺。

晓思将门带上,漆黑得房间,远远看不清任何人,晓思走到一处床铺看见辰江在上铺背着身,身体缓缓起伏着,她低下头看着下面的立康,她缓缓蹲下身。

晓思听见细微的鼾声,她的头缓缓凑近立康的脸庞,吻在立康的嘴唇上,立康皱了皱眉,他抬起手摸到晓思的脸庞,他轻轻上下抚摸着她的侧脸,又举起手摸了摸晓思的头发,立康笑了出来垂下手 ,将身体侧到另一边,黏黏糊糊有气无力的回应道。

立康辰江…别闹……

晓思躺在立康的身侧,她伸出手缓缓向下,立康皱了皱眉,他睁开眼睛,他迷迷糊糊得侧过头看向身后,看着身后那个人有点陌生的五官,他吓一跳,刚想喊被晓思吻在嘴唇上,他愣愣的看着那双眼睛。

立康你是…晓思吗?

晓思笑了笑,她缓缓将身上的衬衫褪下扔在地上,她抬起双手搂着立康的脖子再次吻在他的嘴唇上,晓思将舌头伸了出来,立康瞳孔放大,他一侧脸推着晓思。

立康你别这样,你这是干什么?

晓思笑了笑,她拽着立康外衣蒙在他的头上。

立康你冷静点,我求求你别这样行不行?这实在是太不道德了!

晓思将立康的衬衣拉下,她望着立康惊恐的眼神不屑的笑了笑。

晓思装什么糊涂,我想干什么你这不是看见了吗?大男人还扭扭捏捏的,不就是睡一觉的事,第二天睁眼就当做个梦的事。

晓思欲望压抑了那么久,你很绝望吧,总听人说换个新鲜的人会有不同的感受。

说罢,晓思缓缓挪动到他身上,她俯下身吻着立康的嘴唇,立康吓一跳,气息逐渐粗了,他摁着晓思的肩膀,眼睛不时一瞟上铺,晓思咬着牙,她的手发抖攥着立康头上的枕头,她一吸气,一下直起身。

立康看着晓思浮动着,如同泳池里的那朵塑料做得花朵在暴风雨中浮浮沉沉,窗外的雨声哗哗的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立康神情复杂,他缓缓抬起手搂住晓思的腰部。

窗外路过一盏照明灯,白色的光芒短暂得照亮昏暗的环境,立康望着腹部点点血丝,他瞳孔放大,立康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晓思双手发抖撑着他的胸口,那火辣辣刺痛感一阵一阵的拱着她的全身,她的手腕一歪,重重跌落在立康的身上。

晓思微微睁开眼睛,她双目无神,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

“人其实是愿意孤独的,也总是孤独的,人也是愿意死的,死亡总会经历漫长的肉身痛苦,可也来的比心理带来的绵绵不绝时喜时悲痛快,人是一个怪胎,为何偏偏和爱人作对,又为何对眼前可以触碰到的东西视若无睹,偏偏去注目遥远甚至永不可期的事物呢?目下,我对情感的期望似乎走到了尽头,而我总预感着我顽强的生命力会历经数十年而不衰。”

立康皱了皱眉,他直起身缓缓抱住晓思,他拿起掉在地上的衣服穿在晓思身上,他抱着晓思,晓思的胳膊垂在半空轻微得晃动着,在一阵阵白光闪烁着她麻木的脸庞和无神的双目,立康蹑手蹑脚的走到对面的卧铺,轻轻将晓思放下。

火车铁轨的哐哐声在晓思的耳边逐渐模糊着,她呆滞得望着上铺的木板,白色的被子被一个人拉在她的身上,火车的被子总是带着陌生人的气息,运气好的话或许就是清新的香水味,运气差的话甚至是沉闷又带着洗衣粉浓烈的香精味,却也掩盖不住上一个过客的汗水味,幸运的是晓思的运气一直很好。

天色渐明,晓思直起身,她看着对面两个依旧安睡的身影,她双手撑着床板闭上眼睛,头缓缓向后仰去,她打了个哈欠,缓缓将衬衣的扣子扣上,她转过身跪在床上望着窗外,她缓缓打开一条缝,经过一晚上雨水的冲刷,路边形成大大小小的水洼,风里带着微凉,晓思的头发向上起伏着。

晓思嘴角带着笑意,轻浮又真诚,她左右张望着,看着电线杆红红绿绿的灯光拉长了划了过去,屋外传来一阵通告声音。

“由于列车不可抗拒因素,需要待避,半小时内将再次发车,请旅客朋友们谅解。”

晓思听着铁轨轰鸣的声音越来越大,看着眼前的风景逐渐停滞,辰江揉着眼睛她坐起身看向趴在窗边的晓思,晓思将窗户关上,她从行李箱拿出一盒烟,又拽出一个外套,她披在身上将行李箱扣上,她一摁打火机,火一冒,她揣进兜里坐在床边,她抬起头看着坐在床上的辰江,她笑了笑,撑着床板站起身,站起身的瞬间,她一眨眼睛,手一抖,她颤颤巍巍的将烟放进嘴里,脚像被打折了一般走了出去。

辰江俯下身看着闭着眼睛的立康,她蹑手蹑脚走了下去,大步走出屋外,立康的身体停止起伏,他睁开眼睛转过头望着被带上的门,立康叹了口气又闭上眼睛。

辰江跟着晓思走下火车,辰江左右看了看,她抬起手握住晓思的手,晓思皱了皱眉,她拿出一根烟递给辰江,一阵火苗闪过,两缕白雾在半空散去。

晓思转过头望着辰江。

晓思和男人做真不舒服。

辰江皱了皱眉,她侧过头望向晓思。

辰江什么意思?

晓思笑了笑,她缓缓蹲下身嘬了一口烟。

晓思昨天晚上我和你的老公做了,你老公十分惊讶我是第一次。

辰江手一抖,手中的烟头掉在地上,她愣了一下笑了出来,弯下身捡起地上的烟头。

辰江不可能,我知道你的,你总是逗我,这不怎么好笑。

晓思笑了笑,大风将她头发吹得乱糟糟的,几缕发丝在脸上飞舞着。

晓思出血了,不怎么疼,就是难受。

辰江愣住了,直到烟头烧到她的手指,她手一抖,烟头掉在地上。

辰江你是认真的?

晓思没有说话,只是又吸了一口烟笑了出来,手中握着碎石扔向远方。

辰江的手攥紧,她走到晓思面前,抬起手一推晓思的肩膀,她大声喊道,晓思跌倒在地上,她索性四肢伸平躺在了铺满碎石的地方。

辰江你这不是作践你自己吗!

晓思笑着,她颤颤巍巍抬起手指着辰江,语气半梦半醒。

晓思说……爱他还是爱我?

辰江有点崩溃,她撕心裂肺的喊着,再也不顾那些异样的眼光。

辰江你还要我如何爱你!我对你许诺!向你献媚!我是要因为爱的疯狂你才肯明白什么吗!

辰江好…我是要因为爱你被当成精神病抓去受电击!还是要在你的窗台高呼着爱情,拿着碎玻璃片杀了自己!还是让我重新回到学校考上博士,对着所有师生喊着我爱着你?

辰江我如何爱你,在路灯下让那微弱的光芒照着我的头发,拿着吊绳上吊死前高喊一声我爱你?

晓思的手缓缓垂下,她逐渐收起笑,她站起身拾起掉在地上的烟头走到双目发红的辰江面前,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辰江的嘴唇,便绕过辰江走回火车。

辰江神情复杂,她转过头望着晓思左右飘摇的长发,攥紧的拳头逐渐松开了,她跟在晓思的身后回了火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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