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到车里的时候,向晚宁已经等了很久了。
向晚宁瞧见王源白皙的脸透着些许红,额角还挂着几层汗,以为是早起健身,于是抖着嗓子问了一句,
向晚宁“刚健完身?”
王源慵懒的抬了抬眼皮,继而又低头转着腕骨上的表,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搭着腔,
王源“刚办事耽误了。”
沈雨泽突然觉得方向盘烫手。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说就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向晚宁立刻噤了声,指尖轻轻嵌在掌心紧攥着,撇头去看窗外扯成线的棕榈树,心里多少觉得碍眼。
酒会上,大家都酬酢寒暄,少不了觥筹交错。
向晚宁挽着王源步入会场,碰见了不少多年纵横商圈的佼佼者,大家都有商业上的来往,作为晚辈过来问安也是司空见惯的。
向晚宁“郑叔叔,常听家父提起您,如今您商圈炙手可热,以后还希望您多多提及照拂才是。”
向晚宁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偶尔还会俏皮的跟别人开起玩笑,谦卑和美貌与之共存倒是让人萌生了很多好感与敬佩。
“小宁啊,我和令尊是多年至交,几年不见,出落的越发漂亮了。”
向晚宁低头谦笑。
“这位是…王总吧?”
郑总把目光递向身旁迟迟未开口的王源身上。
王源“晚辈王源,请多指教。”
王源还是秉持着礼仪低头谦逊的说了一句。
郑总瞠目的看着两人,一瞬间悟出了个所以然。
“早听说你们两家有联姻的打算,果不其然,还要多多贺喜向兄多了一位精炼能干的乘龙快婿啊。”
王源假笑,眼神犀利的像是淬了一层寒冰,只觉得他翕动的嘴实在太刺眼,顺手从酒保手里捻起杯角,摇了两下酒杯,递给郑总,
王源“郑总,这款罗曼尼康帝产自1974年,酒体醇厚,口感紧涩却不浓烈,比您手里的酩悦更适合您。”
正好可以,堵住你那张惹人厌恶的嘴。
宴会是由男女双方跳探戈起舞,王源和向晚宁凭借出挑曼妙的舞姿很快就博得所有人的焦点和称誉。
向晚宁一袭红裙落地,踩着节拍婆娑起舞,衣袂伴着轻灵的舞姿轻盈翩跹着,细软的腰肢身轻似燕。
两人横步扭转这一轻快暧昧的姿势很是惹眼。
王源扫了一眼向晚宁的裙摆,俊朗的眉峰轻颤,
王源“向小姐,香槟色的礼服更衬你气质。”
向晚宁看他认真的说道,手自然的在他掌心里轻拢了几分,忍不住凑上前去对上他那双淡漠散漫的眼神,
向晚宁“这么了解我?”
说罢,王源冷淡的脸上倒是多了些许笑意,紧蹙的眉宇也顿时舒展开,他清脆低沉的声音伴着鼓点一同叠出,
王源“倒是没有亵渎的意思,只是不巧经常看我家的小孩搭配衣服,对你们女人的品味也略微临摹一二。”
搭配衣服,他并没有说的很露骨,但她还是能听懂他的言下之意。
向晚宁眸光微颤,眼神空洞了几分,还是将心底那份酸涩的神伤连同情绪都藏匿到了眼波深处。
最后她还是没有迈出那份僭越,做出什么亲昵的举动。
向晚宁“你记得吗,这首曲子是你教我的。”
当时向晚宁总喜欢哥哥长哥哥短的叫他,像个小橡皮糖一样成天黏在王源身后,无论事无大小总爱叨扰他然后看他气鼓鼓的滑稽样。
吃着刚烤出来奶香可颂,看庭前花开葳蕤成簇。
那是她童年弥足珍贵的小确幸。
小而确定的幸福。
王源“记得,也想过你有一天会跳的这么好。”
像是个与生俱来的舞蹈家般,拥有着傲人的天资和异禀的觉悟。
闪耀而脱俗,是一个令人赞不绝口的后起之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