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汐从小就缺乏安全感,一大部分原因是家庭造成的。
在秉持着旧社会重男轻女的迂腐思想下,她长大了。
她按部就班的走好每一步,如履薄冰的讨好着父母,从小就被父母贯彻‘自己是姐姐,干什么都要让着弟弟’的理念生存下去。
好像她就是这个家可有可无的人一样,父母把多年来的积蓄拿给沐时安开事务所,而自己在帝都打拼那孤苦伶仃的日子里连一句嘘寒问暖的关心也没有。
她甚至觉得,在关爱贫瘠的家庭下连一句寒暄都是奢侈的。
直到施雨柔的出现才让她对家庭有了那么一丝温暖与渴慕。
所以说,她很羡慕王源。
他那么耀眼,那么骄傲,在这个低靡浮华的时代就应该永远风华正茂,令人只能望尘莫及。
沐晴汐是在下午三点到的帝都。
此时的沐晴汐已经有些憔悴,加上舟车劳顿不吃不喝,她的嘴唇已经有些干涩,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
她回家换了个衣服,简单的吃了个饭才赶到公司。
韩歆玥“沐沐,你没事吧?”
韩歆玥凑上前去关心,也知道了她请假的缘由,
韩歆玥“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韩歆玥对沐晴汐的家庭是了解一二的,每次沐晴汐从江城回来都很憔悴忧愁,甚至有几次直接抱着她哭了好长时间。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过才知道她的家庭环境。
在那么压抑疏离的环境下长大,思想不极端扭曲已经是万幸。
沐晴汐“没有。”
沐晴汐扯出一丝苦笑,
沐晴汐“四点半不是还有签约吗,我先去准备一下。”
她孱弱的背影把她衬的孤单落寞,看得韩歆玥心里不是滋味。
沐晴汐是和郑总一起去签的合同。
大家一时间觥筹交错,沐晴汐本来就不擅长喝酒,但今天出奇喝得多,除了一些必须客套的话,基本上都是郑总在酬酢。
王源一直盯着沐晴汐,她看起来消沉又萎靡,就连平常明净灼人的眼眸此刻也黯淡无光。
就好像原本娇艳俏丽的蝴蝶在垂暮之年终于缱绻了大地。
等到沐晴汐的脸上晕染上赤红时,她才感觉到酒精麻痹了小脑,一阵眩晕感蓦然涌起,连带着悲伤与无助,一时压的她喘不上气。
等到人都散了场,她的潜意识里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源“不会喝还喝这么多。”
沐晴汐“……”
沐晴汐一阵恍惚,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王源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蹲下捏了捏她红润的脸颊,眉宇轻敛,压低了声音,
王源“沐晴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恍惚之间听到这句话,不知怎地像被戳中了心事般,沐晴汐睫毛一片湿润,然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这一举动刺的王源心里生疼。
他把人抱起,沐晴汐突然感觉一阵悬空,条件反射的抓住王源胸前的衬衣,又像是抓紧了救命稻草一般,攥的衣服全是褶皱。
沐晴汐醉的已经七荤八素,但情绪还是依旧悲恸,连声音都染上了一丝哭腔:
沐晴汐“王源,其实我这几年过得也不好……”
只有喝醉她才敢真诚的吐露自己的心声。
沐晴汐“我也很后悔,后悔怎么把你给弄丢了。”
沐晴汐把头埋在他的胸脯上,然后轻声呢喃,接着就有几颗豆大的泪珠悄然滚落。
她滚烫的眼泪濡湿到王源的衬衫上,紧接着就大片湿润。
王源“……”
王源只是沉默,听着她哭诉。
沐晴汐吸了吸鼻子,然后贴近王源的耳廓,轻声呢喃,
沐晴汐“王源,其实这些年,我也很想你。”
果然是酒壮人胆,沐晴汐现在感觉脑袋紧绷的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她还想张口继续说些什么,最后实在撑不住就睡了过去。
听着她微弱均匀的呼吸声,王源愈发叹了叹气,低眸看着她熟睡的样子,长睫缱绻着,唇还有一下没一下的翕动着,小脸依旧红红的,爬起的红晕仍悄无声息的弥漫着整个脸庞。
王源“沐晴汐,你就是死鸭子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