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给了萱月一个安抚的目光,示意她将心放进肚子里。而后果断收回了目光,从戚真真等人的视线望去,也只是周生辰和他的西洲将领,来了一场眉眼官司。
虽然不知道传递了什么消息,但是南辰王这个手掌重兵的皇叔,已经留不得了。
现在的皇宫,是中州的皇宫,是她戚真真母子的皇宫,和天下一样,都是他们的。在他们的手里,想要对付谁,还不轻而易举!武功厉害,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兵法厉害,可是没有千军万马任你调遣。折断了羽翼的鸟,笼中的蝼蚁,还能蹦跶多久?
就让他们,垂死挣扎一把罢了。
戚真真摇摇头,想着自己的算计,什么也没说,甚至给皇帝一个眼神,让他不要管这件事。刘子行一直在观察面前的这几座大山,也是他今日出手要摆平的人物,,虽然不是完全清楚他们眉眼里的机锋。但是也想起了自己的布置,在心里疯狂的笑。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坐山观虎斗,然后等到两败俱伤,再一网打尽,简直不要更美好。
至于合作的金氏,最好自己有点数。狂妄自大,那就找机会原样的收拾掉,就好啦。
周生辰坐在宴会殿,不是自顾自的吃喝,也在借着各种动作,暗自观察场上的人。当看到戚真真眉心充满戾气那得意的笑,刘子行那滴溜溜的转不知道是不是想着算计的暗光,周生辰也轻微的摆动着头,像是在品酒一般。
差劲!真差劲!
都以为自己的算计完美,实际上却是被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连自己这种针对算计做了布置的人,都还悬着心,生怕其中哪个环节不对,还要面上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他们倒是心大,用夫人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自我感觉良好,这话说这几人,说场上的大多数人,都没错。
萱月就窝在角落里,看着几方都心怀算计,装作表面和谐的样子,欣赏了好久。那一举一动,可都有意思极了。
等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到了敬酒的环节,旁边伺候的侍从端来了一盘盘斟满了酒的小金杯和小银杯分发给众人。萱月作为混进来的一员,也混上了一盏小银杯。虽然比不上那几位上首的小金杯,但是,也还不错?
萱月虽然不爱酒,但是也举到自己的鼻子前,嗅着酒香。嗅着嗅着,觉得味道不对,虽然气味很淡很淡,但是酒已经不完全是酒了。其中,还有好几种有意思的东西。
这几种东西里,有令人虚弱无力的,有急性损伤人身体的,也有微量的潜伏毒物。虽然,在短期内都不致死,但是时间一长,身体将会遭受不可逆的损伤。到时候死,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就中了招。
果然不愧是皇室算计,按照原定的命理,最后是刘子行当了几年短命皇帝。新皇即为,老的臣子是要给新帝心腹让位的,不愿意让位的,只能以新帝想要的方式离开。
萱月皱着眉头放下酒杯,将东西摆的远远的。原本是想泼出去,但是想着西洲来赴宴的这些人里,许多都是能喝几坛子酒都不带眨眼,给点空间多少都能造的。要是每杯酒里都是同样分量的药,那损伤肯定是加倍的。
那,怎么办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