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 我能叫你月儿吗?
周生辰眼含泪水,但怕人看见,看见他们托付希望的小南辰王周生辰,竟然是这样的软弱之人,生生的自己扛着。哪怕是遇到了掌中的柔软,也不愿意自己身边人看到。
他想成为她们的依靠,不想成为她们的负担。
不知道是不是黑暗,给了萱月勇气,她想趁着大家都不知道的时候,也静静的地抱着一个人。
从前是萱祁,现在是周生辰。
嘴上说着不在意,但不能忽视心里的感觉。他们,都是她人生里,最重要的人。
拥抱过温暖的人,是不愿意再独自迎接寒冷的。
别人不知道,但萱月心里很清楚,她是这样的。
因为周生辰身上有伤,萱月只是靠近了他的肩膀,没有直接扑上去。说起来,是条件不允许。
#萱月 我没说过,不可以啊。
走了九百步,对面的人哪怕只是为你走了一百步,相遇的时候,都觉得值得。付出,从来不是一方一个人的事情。
周生辰听到了萱月的话,知道了她话里的意思,她对他,也是一样的。他再也忍受不住,转身埋到了萱月的颈脖处,默默地流泪。
再坚强的人,也会有伤心的时候。无论是皇室贵胄,还是平民百姓。对待世间众人,它都很公平。
周生辰的眼泪,凉凉的,可是呼吸,是热热的。这样的冰火两重天,让萱月的身体和心理,都出现了异样的感觉。
可这里是军营,自己也只是在安慰周生辰,藏在身体里的那股气,可不要出来作死。
因为身体的异样,萱月也没有多少力气再去安慰周生辰,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身体的异样。等到周生辰哭完,她的颈子上算是泪渍。还好离熄火前不久,帐中的水还有温度。
在萱月诧异的眼神中,周生辰披衣起身,拿干净的布料沾水挤净,在萱月的脖颈处擦拭。两人的模样,就像是相处了很久的老夫老妻,没有说话,却到处都是亲呢的痕迹。
#萱月 你……
当萱月还在诧异的时候,周生辰猝不及防的在她的唇上点了一下。
没有错,是想象中的柔软。
#萱月 你!
萱月的语气,从犹豫到生气。自己费心费力安慰他,还压制身体上的不妥,这个人,竟然不分场合的做这种事!!!
登徒子!
就算是孩子他爹,也是登徒子!
自己几年前做了一回登徒子,这会子抵平了!
压在萱月心头数年的过往,在这一刻心里释然了。不再因为以前“不小心”啃了周生辰一口,再心生愧疚,想要帮他保护他。
萱月心里生气,看到周生辰憨憨的笑着,心里更生气了。
#萱月 还笑!
声音大了些,害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孩子,给人造成了梦魇。萱月说完这两个字,又捂住了嘴,压低声音。
#萱月 都怪你!
面对心上人的抱怨,周生辰淡淡的笑着,看着孩子还在熟睡中,笑的更开了。
#周生辰 怪我!都怪我!
笑着说出来的话,没有杀伤力。低音炮笑着说的话,比起自责,更像是调情。一家三口的时光,在跳动的昏暗的烛光下,温情而美好。
人生在世,不过百年;遇到心里的美好,自当珍惜,宁抓住不放过,以后才不会后悔。
周生辰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等他把帕子放到一边,坐在床榻上,他附身抱了抱生气的萱月。萱月很想用一巴掌,把这个惹她生气的家伙呼到地上去。但是对方胸膛上炽热的温度,在这寒冷的夜里格外突出。而且,他身上还有伤。思量后,萱月没有排斥,但将手从他的手掌里挣脱出来,放在孩子身上。
一家三口的和乐时光,静谧美好。帐子里,钻缝的北风和跳动的烛光,共同记录着这份美好。
在大家睡着的时候,于无声处。
清晨,细碎的阳光穿破云层洒在大地,今天更照耀的亮黄黄的。调皮的不安定的光线穿透大帐,顺着缝隙照亮了里面的空间。照亮了物,也吵醒了人。
长期军营生活养成的习惯,在感受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以后,周生辰就醒了。两眼皮向上一翻,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大脑清醒,身体也按照肢体记忆,猛地坐起。
等到自己想反应过来,动作幅度过大,会吵醒身边熟睡的人时候,已经晚了。萱月已经醒了,和同样睁着眼睛望着周生辰的萱祁一起。一大一小,两双相似的小鹿眼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你,眼里都是温暖的笑意的时候,那一瞬间,仿佛就拥有了全世界。其他冷漠、残酷、沮丧和失望都与这个世界无关。
#萱月 早上好😊
#萱祁 阿爹早上好
看着阿娘像平常和自己一样,和阿爹打招呼,萱祁也有样学样。
周生辰吞下刚刚被愣着没咽下的口水,俯身下去,和一大一小来了一个脸部贴贴。
#周生辰 早上好
#萱月 你这,也太早了些!
对爱睡到自然醒的人来说,十分的不友好!
#周生辰 王军规定,等会儿晨令官敲锣,大家都要起来。我身为王军统帅自然要做好榜样,所以也就习惯了早起。刚刚那么大幅度将你们吵醒,是我这么多年身体上形成的记忆的影响。
#周生辰 你们若实在困的话,可以再睡个回笼觉,只要等会不嫌王军的将士们训练的声音吵闹就好。
萱月摸摸萱祁的脑袋,看他精神的那样,想来是不用睡回笼觉的。将士们训练,那吵闹声,不是把被子闷住头就能听不见的。
既然如此,不睡也罢。回南辰王府,自己的房间,有大把的空间和时间可以休息。那些讨人厌繁琐到不行的事情,也可以还给周生辰和他徒弟了。
#萱月 算了,不睡了。等会儿你们训练的声音一定很吵,想来是睡不着的。看萱祁这精神样,就知道他也已经睡好了。
#萱月 对了,周生辰,你把萱祁也带着一起去。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看见你们训练过呢。再说了,他是西洲南辰王府的世子,你的儿子,总是要经历这些的,才能撑起自己的未来。温室里的花朵娇软易折,不适宜在西洲这个地方,更不适宜在北陈地界上的南辰王府里。
#周生辰 他还小,在玩几年吧。
#萱月 不小了,学东西可以慢慢学,我也从来没有指望过,他一口气就能学到所有东西。一点一点的接触,总比后来将所有重任一股脑压在他身上来的好。
#萱月 毕竟你我谁都不知道,意外和未来,哪个会先来?若是我们不在他身边,他不能没有自保之力!
#周生辰 好,我带他一起去。
周生辰终究是被萱月说服了,在这乱世人命如草芥,就连他征战的这些年,取走的所谓的公主、王子、皇帝的命,不知道多少。
虽然是协裹一城自立的王,和自立的皇。
北陈的祖上也是自立的皇,只不过将疆域拓展的很广,而且手下还有能兵巧匠,将这江山社稷守住了。
这样一看,区区的南辰王世子,在这不安定的世间,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尊贵的身份?
没见到自己手握重兵,还有中州和世家那帮人对自己吹嘘瞪眼,认为自己上不得台面,更有甚者认为自己有辱皇室门风……
见周生辰同意了,萱月将萱祁从被窝里牵出来,自己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就着急忙慌的给儿子穿好衣服和梳洗打扮,也没管儿子的老爹是否梳洗得当。
周生辰站在一边,看着自家王妃忙着儿子忽视自己,脑子里突然想起来平秦王常和自己说的一句话。
孩子,都是父母的债。投到谁家肚子里,那就是来讨债的!
现在想想,好像真的是那回事……夫人都不管我……我也想要夫人帮自己……
当了母子俩的门神当了半天,两人都没有理自己。当然,自家儿子那乱瞟的眼神不算。
没人帮自己,那只能自己来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是?
哼唧唧的不情不愿的收拾好自己,牵过夫人递来的臭小子的手,本来是要走的,但是周生辰心里有气,磨磨蹭蹭的不肯动。
萱月忙完给儿子洗漱的事,看着周生辰有些不虞的神情,想了想,莫非是自己忽视了他,他现在生气了?
心里拿不准,便又看了他一眼。正好周生辰这个时候,也向她投来控诉的眼神。好了,问题的缘由,确认无疑。
已经是夫妻,也有了孩子,再经过昨晚的事情,二人之间很多隔阂都没有了,也能正常的相处和打闹。
思及此,萱月主动抱上周生辰,踮起脚摸摸他的头发,示意他不要生气了。
这家伙真的高,还要自己踮脚!
萱月正在心里腹诽,想着这个家伙也该哄好了的时候,周生辰飞快的在萱月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牵着儿子跑了。
懵懵的萱月惊讶的看着一大一小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门口憋笑的侍女和将士,感觉周生辰根本就不是传言的那样,什么严肃、不近女色、坐怀不乱……
其实,就是一个不正经的!大家都给他骗了!这下可被自己给戳破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