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刘子行要来,但等他真的来了的时候,心情又是不一样的。
这样的感觉,在崔时宜的身上,非常的强烈。
她是他的未婚妻,可是她,不爱他。若是没有这几年西洲“肆意”的生活,她可能就这样认命了。
可现实截然相反。
所以,她不想见他。不想面对他那每次见自己就盯着的那种怪异的感觉。自己是人,是有生命,有情感的人,不是冷冰冰的物品!……这来西洲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见缝的来到王军这里?
居心不善,令人厌恶。
萱月还在听到消息后在心里盘算,盘算着这个中州太子。这人在周生辰出征之后来过西洲一次,看着敦厚,身上也有淡淡的紫薇之气。但深看就会推翻之前的所有结论,他的内心深处被阴霾,说明他本性已经转变,与敦厚二字已不沾边;紫薇之气浅薄,说明他有命坐上皇帝的位置,但坐不长;其中还有黑红的煞气,说明他未来将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不乏忠良死于他之手。
最重要的是,他会是中州那条金龙消散前气息最后能笼罩到的人。也就是说,就算没有西洲土黄色巨龙的崛起,中州王室,也保不住多久。不出百年,就会被新的王朝所取代。
不过幸运的是,天下大势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下一个百年,将是疆域合一,兵戈止伐,海晏河清的统一王朝。
这个百年的百姓,吃了太多苦;希望下一个百年,子孙后代能过上好日子。
认真来说,萱月看到了刘子行这一点,心里已经对这个人升起了十二万分的提防。在看到这位中州太子在与崔时宜的相处中,那直接将人当成私有物摆弄的态度,萱月对这人本就负值的好感度,又降了一截。
这人确是厚脸皮,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中州那对母子后天培养的,在崔时宜整个身心都不情愿,连下人都能看出来的时候,还能若无其事的继续做那些“无聊”的事情。这,勉强也算是一种勇气吧。
虽然,不被人待见。
从沉思中回神,周生辰还没有从里帐出来,身侧的萱祁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对他爹周生辰久久没有动静不耐烦,还是听到一个不喜欢的人要来这里不耐烦。
没错,不知道是不是本能的反应,在这几年上一次见到刘子行的时候,萱祁接触到他的眼神,就有一种本能的厌恶。就像是,被阴沟里的毒物盯上的感觉。这种感觉,让萱祁很不舒服。
就算当时萱祁和他见面时,还没有捅破身份的窗户纸,仍然以崔时宜的女红师傅之子的身份碰面的。对了,阿爹说,这叫保护。阿娘说,中州的人,就没几个希望我们好的,在阿爹没有说好身份什么时候完全公开的时候,遇到中州的人,还是要以以前的身份。
刚刚阿爹和阿娘说话,好像是说要完全公开身份的样子,也不知道那个人的会变得怎么样。会不会变得,更加让人讨厌?
安抚好不耐烦的小家伙,嘱咐他等会少说话,一切看他阿爹和自己的举动再说。等到小家伙答应了,瞥见一旁的崔时宜为难不开心,眼睛里有泪水打转就是不落的样子,萱月的心真是要化的了。
自己虽然是女人,但是也受不了美人落泪。真,我见犹怜。
但,这个时候,崔时宜她,不能再哭了。
在理智和美色的双重施压下,萱月有了动力去安慰崔时宜。在萱月拍着崔时宜的手安慰的时候,能感觉到崔时宜的身子在轻微的颤抖。
很明显,她在怕他。
在双方关系里,一旦一个人直接将自己放进弱者的位置里,以害怕和不高兴出牌,结果定然是拗不过另一方,成为另外一方的附庸的。到时候就算是出了什么事,一个附庸的傀儡不用有任何的权利,去处理去挽救。
尤其是现在崔时宜的心里,有了其他的心思。这样的心思,迟早有一天,会破土发芽,茁壮成长,到时候,北陈估计会更快改姓吧……
萱月时宜,莫要害怕。别忘了你的身后,有南辰王府,还有崔家,面对广陵王不差什么,萱师傅对你有信心,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
崔时宜我知道的,师傅。
在萱月的加油打气中,崔时宜的脸色才好了许多,看样子整个人也有底气了不少。这样才对,他刘子行有什么好怕的,见面不输气才是!
安慰好了崔时宜后不久,军医背着药箱,对着帐中的几人行了礼后,就退了出去。等军医走后一会,中途溜进去里帐打下手的谢崇跟在周生辰的后面,从里帐里缓缓走出。
看着面色虽然缓解,但是由于时间太短,脸上还残留痕迹的几人,尤其是两个小的。周生辰心中疑惑,刚刚是听帐外有人禀报事情,难不成和它有关?
周生辰这是怎么了?
两个小的不搭话,萱月只好亲自上了。
萱月广陵王殿下已经到了西洲,恐怕不出一柱香的功夫,就要到你这主帐了。
周生辰闻言,思考了一瞬。
周生辰来的挺快
萱月是挺快
周生辰为这个不高兴?
萱月我似乎没有和你说过,我们几人对他的感官非常差,比起厌恶,不差什么了。南辰王殿下,你说这样的人真的到了,我们会开心吗?
周生辰哦?时宜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