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月在提心吊胆中熬过了这半个月,可以说用度日如年四个字,来形容这段时间的生活。
滋滋滋,自己也算是开了眼的了!说实话,与这些秀女的手段想比,宜修的那些算计可上不得台面!
怪不得,太后去世后,宜修就倒台了,原来是人技术不到家!四阿哥府上人的手段,也太简单了些。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简单,但有用!
殿选日是一个阳光极好的上午,壁月穿上小心翼翼保管好的衣服,在小两把头上簪好一朵点金缀珠绒花,再戴上一对珍珠耳坠。按唱名太监的唱名,一对一对的上前给皇上、太后请安。
在场的秀女今日一个个都是彬彬有礼的温和之人,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壁月是满军正白旗人,属于满洲上三旗,没一会就轮到了上选的时候。
唱名太监“工部侍郎喜塔腊·伍宁之女,喜塔腊·壁月,年十六!”
康熙已经在前头见过,佟贵妃口中的索綽罗氏和完颜氏,但都不甚满意,因为自己只打算赐一个给老四。
可是看过的这两个里:索綽罗氏家世太过低微,完颜氏面上有股傲气。
现在见着这喜塔腊氏,看着倒是很规矩,不出阁,可以考虑!
等看过吴扎库氏和他纳喇氏,一起看看再定。说不定,后面其他秀女,会更合心意。
康熙想着点了点头,唱名太监注意到帝王的颜色。
唱名太监“留牌字、赐香囊!”
壁月听到了上面的话,但是没敢抬头,生怕坏了规矩。行礼谢恩之后,强装镇定的跟着当排的秀女退下,沿着来时的道,回了住所。
殿选后的秀女只要等待是否进上的消息,也就是皇帝留不留你入宫。
只要不是进上,就可以回去收拾行李,出宫归家呆几天,直到圣旨下来。
圣旨下来后,内务府会按照旨意,在规定的时间去接你,送去圣旨上的去处。
到了第二天,壁月也没有收到进上的消息。
这也就意味着,壁月没有进上,可以收拾行李回家了!
飞快的收拾好行李,壁月在引导嬷嬷的引导下出了宫。在顺贞门门口,见到了喜塔腊府派来的马车。
坐上喜塔腊府马车的那一刻,壁月整个人才敢放松一点。
回到喜塔腊府,壁月按照礼节给伍宁和章佳氏行了礼,简短的回答两人的关心,就回了自己的闺房,散了强撑的那口气,躺在床上。
散了气,全身也就没了力气,只能让两个贴身丫鬟帮自己梳洗宽衣,然后一头扎进了被窝。
壁月谁都不要叫醒我,让我睡一次自然醒!
睡过去之前,壁月吩咐了贴身丫头这句话。因为真是太累了,天家威重不是闹着玩的。
想着这半月的经历,壁月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放宽思绪,一头扎进周公的怀抱。
只是壁月是自己痛快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伍宁和章佳氏为自家女儿留了牌子、却没有明确的去向而担忧;陆麒和佟佳氏抱怨,不知道自己疼爱的妹妹壁月便宜了谁家小子;陆麟听说二姐要离开家,这位十三岁的傲娇少年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红着眼睛看着书,连手上的书拿倒了也没注意。
简而言之,只有壁月最心大、心最宽。
乾清宫,穿着明黄色朝服的中年帝王康熙帝正坐在宝座上,面前是堆满奏折的长桌。中年帝王在一本一本的翻阅奏折,不时地用笔在折子里留下自己的批示。
龙套皇帝:“李德全,让你去办的事有了结果吗?这批留下来的秀女出宫后的表现如何?”
龙套李德全:“回皇上,皇上慧眼识珠,留牌子的秀女的规矩都是极好的。”
龙套皇帝:“你个老货,你知道朕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龙套李德全:“回皇上,预备上留的几位小主里,吴扎库小主性格爽朗、林佳小主颇通诗书、陈小主温柔和善……”
龙套皇帝:“除了吴扎库氏,贵妃提到的其他秀女呢?”
龙套李德全:“皇上,佟贵妃娘娘看上的几个秀女里,秀女他纳喇氏被您撂了牌子,剩下的秀女索綽罗氏、完颜氏、喜塔腊氏都规矩的出了宫,奴才瞧着不愧是贵妃娘娘看上的人;温禧贵妃娘娘看上的两个秀女里,满军旗辉发那拉氏和汉军旗吴氏都留了下来,两人年岁不大……也算是规矩的。”
龙套皇帝:“朕知道了,这几份圣旨你收好,交给内务府,后日是个好日子,将圣旨发出去。告诉内务府好好办差,不要乱嚼舌根,出了差错,朕可不会轻饶了他们。”
龙套李德全:“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内务府交代他们办差。皇上,奴才告退。”
龙套皇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