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带着满脸未干的泪痕醒过来的,眼眶泛红,眼尾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脸颊沾着湿湿的泪迹。
刚从满是思念与怅然的梦里抽离,视线朦朦胧胧对焦,撞入眼帘的,却是谜亚星安静伫立的身影。
一边是梦境里两张重合的母亲面容带来的满心酸楚,一边一睁眼,就看见了心底暗藏好感的少年。
悲伤还盘踞在心口,窘迫又猝不及防涌了上来。她完全没料到,自己泪流满面的模样,就这样毫无遮掩地落在谜亚星的眼前。
许知晚慌忙偏过头,下意识抬起手背,匆匆去擦拭脸上残留的泪水,长长的睫毛慌乱扑闪,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浓浓的鼻音,又轻又哑。
我……我怎么在这里?是你把我送过来的吗?

谜亚星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目光落在她泛红湿润的眼尾,神色满是温和的关切,没有半分戏谑,只看见她醒来便满脸泪痕,心底藏着几分不解。

“你驶卷使透支过度,在走廊直接昏迷了。”
他语调放得很轻

蕊蕊已经知道是你消耗驶卷使救了她。
听见这话,许知晚心头微微一紧,手指不自觉攥紧身下的床单。方才梦里的画面还盘旋在脑海,再想到谜亚星拥有读心魔法,心底难免忐忑不安。
脸颊浮起浅浅的红晕,她躲闪着目光,小声说道:
“其实也不算什么,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是刚好能帮上忙而已,不必特意说出来的”

顿了顿,她还是飞快抬眼瞥了谜亚星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声忐忑地问:
“我昏迷的时候……你是不是动用读心术,看过我的思绪了?”


“只看到了你近期经历的一些片段,没有探到更深的东西。”

别的事情先不要多想,好好休养,千万不要再勉强动用驶卷使。
许知晚轻轻颔首,心里沉甸甸的情绪稍稍平复。不想再继续待在保健室,任由自己脆弱狼狈的模样被他看着,她试着撑着床垫想要坐起身回宿舍。
啊!

谜亚星见状快步上前,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胳膊将人稳稳拽住。
许知晚软软地躺回病床之上,而谜亚星半个身子跟着压了过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她困在了自己与床铺之间。
指尖无意擦过她衣袖下温热的肌肤的那一瞬,谜亚星浑身猛地一僵。
那股属于她身上淡淡的清甜香气不停钻进鼻腔,搅得他思绪一团乱。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视线无处安放,不敢往下看她的脸,又挪不开目光,只能死死盯着身侧的被褥,胸膛微微起伏。
他手臂绷得很紧,不敢往下压,也不知道该往后退开,距离近得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许知晚仰躺着,整个人还没从方才的变故回过神。方才梦里得知身世的酸涩还残留在心底,眼下被有好感的少年这样笼罩住,脸颊滚烫得厉害。
密闭安静的保健室里,两个人的心跳都不受控制地越跳越重,暧昧的情愫在方寸床榻之间飞速升温。
谜亚星垂着眼,根本不敢直视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声音绷得微微发哑,还带着一丝少年无措的慌乱。

“你……别乱动。”
终于退开到床边站定,谜亚星微微背过身,悄悄深呼吸平复自己纷乱的心跳,后背竟已经沁出一层薄薄的薄汗。
嗯

许知晚轻轻“嗯”了一声,细若蚊蚋。视线不自觉往上瞟,撞进他垂下来的眼眸,又飞快闭了闭眼躲开,耳根也烧了起来。
“对不起……”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没散尽的虚弱
“都怪我,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许知晚颈间那枚银项链,掠过床垫,微光极快一闪。
只有谜亚星捕捉到那转瞬即逝的光亮。
他心头顿了顿,瞬间想起方才她昏睡之时,那股莫名波动的精神力。
床上的许知晚望着他的背影,心口又乱又烫,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脖子上冰凉的项链。
一一一一条可爱的分界线一一一

怎么还没轮到我出场?还有多久啊!!!
大大太会拿捏这种微妙的情绪了,看得我上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