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云官府
陶陶不好了,小姐,她……殒了!
云官老夫人胡说,我的孙女儿怎么会殒?!
云官林氏萱儿!萱儿你醒醒啊!
云官依然怡萱姐姐!
很吵!躺在床上的云官怡萱眉头紧锁,额头随即一阵疼痛。
云官怡萱闭嘴,吵死了。
捂着额头强撑着身子起来,突然发现床榻边竟然找了一群人。有男有女,都齐刷刷的看着她,脸色变化多端。
陶陶小,小姐……她,她又活了!!
终于,颤抖的声音乍然响起,乱了一室的安宁。一群人回神,慌忙的摔门而去。
古色古香的红木雕花大床,波光凌凌的鲛纱帐,墙上的山水画,桌上的香炉,跟香炉里袅袅而起的熏烟……
云官怡萱伸手掐了自个儿的手背一下。随即痛得绣眉微皱。很好,非常好,不是做梦。她,穿越了!
她生前是Z国神秘的特种部队的秘密武器。参加的大小战斗不下百次。最后一次任务,她将国内最大毒贩连着一个制毒基地一锅端了。一夕之间,数万人尽灭。结果呢,她因为执法手段过于狠毒,被送上了军事法庭。她并不觉得她将他们一锅端了有什么不对。要说不对,就是她没有把制毒配方和毒品独吞之后立刻逃之夭夭,而是上交,落的这般下场。
她赤足起身,踏上冰凉的地板。
晃了晃头,她舒展了下筋骨。发现这具身体柔韧有力,想来是经常锻炼。
她往镜前一站,眼睛便直了。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立于镜前,一袭青丝垂落腰膝,笼住纤细的身子,许是受伤的缘故,小脸苍白如纸。一双杏眼如同黑色的琉璃,睫毛宛若蝶翼一颤一颤,琼鼻樱唇,下领尖尖。虽是未施粉黛,却隐隐现着绝代的风华。
哟吼!她还捡到宝了!竟平白得了具这么美的身子。
她寻了把梳子飞快的刷顺头发。找了根绳子将发丝高高束起。青丝长及腰膝。完全不符合她的风格!
高束的头发,微微一甩,颇有花木兰的风范。衣服是绫罗纱裙,不像她平常穿惯的。可是无妨!前世为了出任务,她扮过无数的角色。
黑帮老大,千金大小姐,妖艳女毒枭,酒吧舞女,绝色女明星,高冷女保镖,等等……
所以穿进这具的身子里,她定能以最快的速度进入角色,完全不是问题。
可是……可是问题是她现在究竟什么角色啊?
房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丫头惊魂不定的在门缝里头偷眼打量着她。似乎在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活人。
丫头穿了一身粗布裙子,一双大眼忽闪忽闪。虽无十分姿色,却倒也算是个娇俏佳人。
陶陶小……小姐,您没事了吧?
云官怡萱侧了侧头,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随意一笑。
云官怡萱怎么会没事?伤在脑子了,现在我把什么都忘了,唉。
穿越女必然是要失忆的,不然突然问到以前的事儿,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了额头上的纱布,让那丫头瞧清自个儿额头的伤,证明她所言非虚。
陶陶看此情景,眼眶一红,她赶紧小跑进来,一边拿个手帕抹眼泪,一边给她找了身干净的衣物来伺候她换上。
从陶陶的口中,云官怡萱得知自己占的这具身体名字也叫云官怡萱,是定国将军云官博的嫡女。因着母亲的关系,她在将军府的地位并不高。但好在她有一位对她疼爱有加的哥哥,他的父亲云官博对也是她疼爱,不过父亲兄长常年在外带兵打仗,不常回家。不过想来她的日子也是极难过的。
而她的妹妹云官依然,母亲虽不是正室,可却是云官博的青梅竹马。所以在云官府里,云官依然才是真正的嫡小姐。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云官依然貌美,与她并称为云官府的两朵娇花。可凭谁都知道,娶妻当娶云官依然。
因为云官怡萱在云官依然的面前,就是一个陪衬!
年前一道圣旨,改变了她的命运。她被皇帝配给了太子为正妃。而她的好妹妹却配给了睿王尉迟夏。可不知怎么回事,云官怡萱竟就不爱太子爱睿王。本尊寿辰之日,便是被人撞见她与睿王于府中夜会。太子对本尊爱之深恨之切,大怒之下竟说要娶云官依然为妃,将她贬为妾。
陶陶说到这儿,不由的愤愤难平。
陶陶二小姐早就眼红大小姐将来能入主东宫,早前还偷偷派人给太子爷送信。更把睿王迷得晕头转向。小姐对太子爷也是死心踏地。又怎么可能去爱睿王!这事儿必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云官怡萱听到这里,心里便明白了。弄了这么半天,这大小姐原来是个背黑锅的!真正夜会的人,怕是她那位未婚夫跟她的好妹妹。
这样的未婚夫送给云官依然倒也无妨。可他们害得云官怡萱冤死了,这笔帐她却不能不去清算!
正想着怎么与这几位皇子清算,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真正的云官怡萱。那双本是清澈透明的双眸,现在却充满愤怒,决然,好似要与他们同归于尽一般。
陶陶皇上还为您跟睿王的事大发雷霆,现在正在鱼情园里赏花吃茶。若小姐不是身子受伤,倒也能到皇上跟前去辩解一二。
云官怡萱辩解会有用?当时在场的人都一口咬定了是我夜会了睿王,我一个人说没有,谁信?
女子的声音清清淡淡,透着一股子天生的诱惑跟磁性。
云官怡萱倒是那睿王的反应有些奇怪。戴了绿帽子还要替人背黑锅,难道睿王那小子就是一个窝囊废吗?
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同情他。
陶陶闻言大惊,她拼命的摆手。
陶陶睿王殿下才不是呢!睿王表面瞧起来文质彬彬,实则杀伐决断,能力卓绝,满朝文武都对其称赞连连。若非他一心追随太子,并无夺谪之心。还不定这皇位要由谁来坐呢!
云官怡萱哦?那便有趣了。罢了,这事儿且不说,你告诉我,鱼情园怎么走。
云官怡萱打断她的滔滔不绝。
云官怡萱跟陶陶交待了一番。按着陶陶给她指的路出了房门。走过林荫小道,出了小门左拐。又走了一段,这才到了鱼情园。只见园里牡丹开得正好。那花儿色彩本就繁多,云官府花园之内竟收集了数十种花色。百花齐放,好不美丽。
微风徐徐,层花叠浪,竟当真隐隐有了美人倾国绝城之色。望眼看去,那园中有假山长廊,八角凉亭,跟前还有个碧波涟漪的荷花池子。此时荷花未开,可却倒有几位小姐婢子手里拿着鱼食,给湖中锦鲤喂食。
凉亭中,几位衣着华贵的男子正围在一块儿吃茶赏花。
云官依然一眼便见着云官怡萱正远远的走来。她嘴里轻轻一哼,一双媚眼却偷偷瞧了眼凉亭里的太子跟睿王,忽然心生一计。她掩唇轻笑,对自个儿的贴身小婢枣柳使了个眼色。
枣柳得了依然的命令,便扬声对云官怡萱大喊。
枣柳大小姐!小姐们都在这儿喂鱼呢!您也一块儿来罢!
她的声音尖税,且透着丝讥讽。她那一喊,便让凉亭中男子们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云官怡萱的身上。其实这一喊看则平平无奇,实则却有着大学问。
谁都知道云官怡萱不善言辞,枣柳这一喊,云官怡萱若应,便令人看了笑话。她若不应,也能落得有失谦恭之罪。所以应与不应,云官怡萱左右都讨不了好处。
湖边的云官家小姐之中,云官依然最为年长。心计也最是深沉。平常她最喜便是叫人想着法儿的丢云官怡萱的丑。今儿个皇家那几位都在,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让云官怡萱出丑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