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切

马尔萨斯继续侃侃而谈，“所以说，我们开始猜测，外界有人类吗？外界可以生存了吗？而我们试图探索这个答案，于是当你的养父堂古将你救回来时，一方面为了培养艾蕾，一方面为了研究你的奥秘，我们才会特意为了一个小小的士兵做出一场几乎是汇聚了耶路撒冷顶尖科技的手术。当然，我们至今仍未发现，你可以告诉我吗？克先生？你到底是谁？”

　　克很迷茫，他感到陌生，他，是从耶路撒冷外来的，一个不属于人类，不属于耶路撒冷的机器人。

　　看着眼前的两人陷入了沉默，马尔萨斯缓缓站起来，目光投向那无数个玻璃罐，“嘭”地一声，其中一个玻璃罐被打开了，那些营养液将“叶青”冲了出来。

　　与那个似乎是已经死亡在外区的布尔尼维克小巷中的叶青相比，眼前的拟生人，穿着一套如出一辙的白色紧身服，她缓缓睁开眼睛，突然猛地冲向马尔萨斯。

　　“滋滋”，叶青倒在了地上，似乎是身上穿的这件衣服传来了极高的电流，将叶青直接麻痹在地，只能用恨恨的眼光看着。

　　“叶青小姐，恭喜你，又复活了。”

　　这一句话，让理文尔克，叶青，克都有很大的反应。理文尔克似乎想到了什么，竟然用一种恐惧的眼神看着马尔萨斯。叶青低下了头。克疑惑不已。

　　马尔萨斯自顾自地解释起来，“上帝计划的成果可没有那么简单，不只是一个超出人类正常水平的拟生人，当我们拥有叶青这个成功的实验体时，我们就开始了第二步，克隆与意志转移。想想看吧，当人类因为意外死亡，他可以将自己的意志转移到自己的克隆体上，实现另类的复活，这难道不是一个伟大的创造吗？”

　　言下之意，当叶青的一个素体死去，她的意志就会转换到另一个素体上。理文尔克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她...你们，造了多少个素体。”

　　“共计一万二千三十一个，这位叶青小姐意志坚强，经历了一万二千三十一次死亡后，仍然没有崩溃。”

　　所有人都沉默了。

　　叶青挣扎着站了起来，她没有去试图继续攻击马尔萨斯，那电流自然也没有侵扰她。“那么，我还是最初的那个我，那个，研究员叶青吗？”

　　理文尔克抬起了头，看着叶青。叶青没有看他，而是倔强地看着马尔萨斯。

　　马尔萨斯似乎是想好心地为克解释，于是冲克笑了笑，说道。

　　“让我们来讲一点轻松的吧。”

　　“首先，是三十二年前，二十七岁的叶青，和二十一岁的理文尔克相遇了。一个落魄的，违反了军令而被惩罚的上尉，在布尔·维克多研究所，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他深深被她所倾倒了。虽然很少与她交谈，但却一直试图与叶青女士相处。而这一切，在一次意外地调令中，改变了。”

　　“正如理文尔克上尉在之后的调查中说道，‘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球，就像一个巨大的鱼缸，我看到叶青小姐泡在里面，通上各种我不知道的试管，一大群人围着，似乎是将她当作一个实验动物！’。理文尔克突然明白，眼前的女子，是一个科学疯子。克，你知道吗？上帝计划最开始，可就是由这位智慧的叶青女士提出的，并且自告奋勇作为试验品中的一员。当然，她自然是完美符合的，练习武术所造成的好的身体，再加上那杰出的智慧。叶青小姐理所当然，她成功了。”

　　“而我们的理文尔克上尉呢，在恐惧，不安，之后，产生的是一种英雄感，他想去拯救。于是他问叶青女士，‘你愿意解除这个命运吗？’。不得不承认，他挑了个好时间，在第一批出发寻找火种的队伍全部了无音讯，只有这支逃兵是名义上走了最远的人类，他可是博取了很大的关注，并且对政府进行了一种聪明的提议，在秘而不宣的情况下，将上帝计划转为火种的探索，激励耶路撒冷的人们的热情与生命力，又或是说，他给了科学家们一个希望，如果得到了火种，就不需要进行所谓的克隆，放置于人体内，就会产生无穷大的力量，与长久的生命。”

　　“贵族们欣喜地同意了，科学家们高兴地转而去探索火种了，我们自然是同意了。当他们回过神来，所谓的火种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而成功品与上尉已经不见了。当然，这是我们的功劳。正如我一开始所说的那样，一切为了艾蕾的统治。”

　　马尔萨斯顿了一下，看着流泪的理文尔克，沉默不语的叶青，再看着眼眸不知什么时候变成金色的克，似乎偷偷暗笑一声，说道，“综上，我所做的一切，我所告知你们的一切，我之所以告知你们这一切，都是为了艾蕾·克洛伯·修威尔。诺里泽是忠诚的护卫；堂古是充满勇气又懦弱的人，会加深艾蕾的人格化；理文尔克是充当长者的角色；叶青她可以为之后的创建提供助力。”

　　“而你，克，我无法做出你的安排，艾蕾对你很重视，似乎是产生了一种名为爱的感情，你会成为这场变革中的一个重要的点。”

　　“我们人类，两百一十二年以来，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今天，都是为了艾蕾，都是为了人类走出耶路撒冷。我希望...你们，叶青女士，理文尔克上尉，克先生，你们可以帮助艾蕾。当然，你们所怨恨，憎恶着的我，将在艾蕾交接完政权之后，彻底死去，化为艾蕾手中的一股力量，一股不会思考的数据，只是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