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望着黑暗的夜色,静静地站着。她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那么孤单。倾国倾城的笑容,自她的脸上褪去,她望着庆国的方向,脑海里回想着李承泽与她相知相伴的每一天。
那时候,范闲还没有来,她总觉得这世上李承泽是最了解她的人,她也一样,觉得她是了解李承泽的,直到今日,直到现在……她看着手里的信封,看着信封上的泪水。
恍惚中,她忽的发觉,自己原来与李承泽离的这么远这么远……甚至,好像越来越远。
原来,她从来都不了解他,她太自以为是了。
漫天风雪,不知什么时候,充塞她的眼睛。
她忽的大哭起来,像一个无措的孩子。
李妙柔“为什么…为什么都不能好好活着?为什么要我做这样的选择?为什么要我来到这里?为什么要让我经历那么多?”
范闲“阿娇……”
范闲看着李妙柔,在面对痛苦的人生选择时,她那样无错,其实他也明白,在她仅存的记忆里,她本就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他想要劝李妙柔,可少女却抗拒不已。
李妙柔“呜呜呜…我不想听,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为什么我们大家在一起不能好好活着?我想要回家……”
范闲“阿娇……”
李妙柔“安之,我想要回家!我想要回家……”
她想要回家,回的却不是庆国那个皇宫。
这个世界上,只有范闲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于是,他忍不住心疼的抱住李妙柔,让少女在他怀里就这样嘶哑的哭喊着。
而天还未亮,谢必安便持剑来了,可来的人却不只有他一人,他还带来了一队黑衣蒙面人,他是来逼范闲,李妙柔和言冰云做出选择的:“圣女大人,我想一夜时间,也足够你们考虑的吧,你们的选择是什么?”
而范闲也将李妙柔护在身后,他大喊着对谢必安说道:
范闲“你走吧,阿娇是不会助纣为虐的!”
范闲“我这个气量小,不原谅就是不原谅,我不信他李承泽,会因为一个孩子而冒这么大一个风险……”
可没等范闲把话说完,下一秒,言冰云手里的剑刃挥出,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言冰云就这样将剑刃从后背插入了范闲的体内。
李妙柔“安之!”
言冰云“这就是我的决定,监察院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保证庆国不动荡,这也是我活着的职责。”
而在范闲也忍不住向后倒去,李妙柔想要掺扶住范闲,可怎么也搀扶不住,血自范闲的口中吐出,李妙柔的哭声在这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的诡异。
她捧着范闲的身子,泪一颗接着一颗的砸在范闲的脸上,她就这样看着范闲的尸体,神情呆滞,可眼泪却依旧没有要断的趋势。
“圣女大人,范闲死了,你跟我走吧。”谢必安看着心如死灰的李妙柔,看李妙柔这样子,完全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她哭的双眼通红,谢必安甚至觉得下一秒,她可能就要跟着范闲一块去死。
他想要带李妙柔走,毕竟这才是他来此的主要任务,可下一秒,李妙柔却看向谢必安,那双猩红的眼睛就这样死死的盯着他,缓缓说道。
李妙柔“你走吧,我永远都不想要再见到你!”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恨的情绪,于是,就连谢必安也忍不住微微一愣,那是怎样的情绪,这也不禁让谢必安心里微微升起一丝失落和恐惧。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李妙柔在这世上第一个恨的人,竟然会是他。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