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海棠开得热烈,那名负责打理花圃的宫女察觉到自己一直被暗中监视。
暗卫总在远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容佩分配活计时处处提防,几次想要把药粉混进花丛都没能得逞。
她明白身份早晚败露,一旦被抓住,只会落得处死的下场。
城外接头之人已经被捉拿,自己孤立无援,只能放手一搏。
趁着午后蕊心去往御膳房取点心、容佩在库房清点物件的空档,她藏起一柄细细的银簪在袖口,装作修剪花枝,慢慢靠近内殿。
守在廊外的凌云彻早已经预判她会孤注一掷,一直隔着雕花窗棂紧盯她的动向,见她脚步径直向内殿迈去,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抬起的手腕。尖锐的银簪应声掉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宫女挣扎着想要反抗,埋伏在四周的暗卫一拥而上,直接将她压制在地。
凌云彻走进内殿,躬身回话:娘娘,这名宫女打算铤而走险动手,奴才已经拿下了。
青樱正斜倚在软榻上翻看闲书,手护住隆起的腹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接连不断的算计让她心底疲惫,距离产期只剩一个多月,她只想安稳熬过最后的时日。
青樱:把她严加审问,确认还有没有其余潜藏在后宫的内应,不要漏掉一丝隐患。
弘历接到凌云彻传来的消息,草草结束朝堂议事赶回翊坤宫。看见地上被押着的宫女,眼底满是戾气。
弘历:外敌竟敢把手伸到朕的后宫之中,顺着她的口供,务必揪出朝堂之上勾结草原叛党的官员。
一番严刑审问之后,宫女交代了所有内情,朝堂里三名文官定期与叛党通信,不断传递朝中布防的消息。
慈灵宫内,太后听完全部内情,脸色沉了下来。这些官员为了权位私利勾结外敌,早已失了臣子本分。
太后动用自己在文官集团里多年经营的人脉,暗中搜集三名官员贪腐、通敌的佐证。
长春宫内,富察琅华听闻朝堂官员参与其中,立刻写家书通知富察一族,划清界限,万万不可牵涉进这场祸事。
连心:娘娘,皇上一定会重罚这批官员,朝堂格局会发生变化,咱们是不是可以趁机拉拢人心?
富察琅华摇了摇头:投机取巧只会引火烧身,守住本分便是最好的自保。
如今娴贵妃临近生产,后宫千万不能再生是非,我传令各宫,减少不必要的串门走动,不给歹人可乘之机。
弘昼借着客栈缴获的密信,一一核对往来笔迹,整理出完整的往来证据,全部送到养心殿。
弘历手握铁证,暂时隐忍不动,打算等草原战事尘埃落定,一次性清算所有内奸,避免提前发难打乱支援部署。
塞外这边一切都按计划推进。
凌云彻派去的暗卫、弘昼的商旅队伍,配合香见的部族,已经把反叛的贵族围困在草原腹地,只等朝廷轻骑抵达便可收网。
朝堂上反对出兵的大臣依旧不停上奏,不断渲染战争损耗巨大,想要逼迫弘历撤回援军。他们还不知道自己通敌的证据已经全部被掌握。
日子一天天流逝,初夏来临,青樱的产期越来越近,身体越发笨重,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内殿静养。
弘历直接把奏折全部搬到翊坤宫的偏殿,白天处理公务,夜里守在她的身旁,太医每日早晚两次准时诊脉,保证胎相平稳。海兰几乎每日都来翊坤宫,亲手缝制襁褓、肚兜,满心期盼孩子降生。
这天夜里,雷雨大作,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雨水狠狠拍打窗棂,青樱忽然感受到一阵阵密集的腹痛,阵阵袭来的痛感让她额头冒出冷汗。
蕊心慌忙叫来太医与稳婆,翊坤宫瞬间忙成一团。稳婆仔细查验之后告知,孩子要提前降生。
消息顺着风雨快速传到养心殿偏殿,弘历手里的奏折骤然落地,心头瞬间被巨大的惶恐包裹。
前世孩子夭折的梦魇涌上心头,他死死攥紧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下令,所有侍卫把翊坤宫层层围住,不许任何人进出。
雷雨掩盖了宫外细微的动静,先前漏网的一名叛党信使得知青樱即将临盆,打算借着大雨制造混乱,想要在接生的药水里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