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风吹落庭院里的紫藤残花
乌拉那拉‑府送来的家书被蕊心捧进翊坤宫。
青樱拆开信纸,指尖微微收紧,信上说吏部下发调令,命那布尔即刻动身前往西北,担任西北都察院御史,督查边境防务
西北荒漠辽阔,气候酷寒,路途遥远艰险,明面上是外派历练,实则是一桩苦差事。
青樱心里瞬间明白,朝堂里依旧记恨乌拉那拉‑氏的老臣,借着人事调动暗中刁难。前朝的那些旧成见,始终没有彻底消散。
弘历:这群老臣还是放不下心中偏见,明着遵从朝廷调度,暗地里处处针对你的阿玛
西北边境局势虽大体安稳,可部族杂居,变数极多,这分明是刻意为难。
青樱将信纸搁在石桌上,冷静思索对策。
直接回绝调任,会落得徇私护亲的把柄,反而引来更多弹劾;若是阿玛只身前去西北,孤立无援,很容易被旁人构陷。
青樱:若是皇上强行收回调令,朝臣定会上奏指责皇上因后宫私情干预官员任免,得不偿失。不如顺水推舟,让阿玛赴任,但给他配上可靠的幕僚护卫,同时让驻守西北的将领多加照拂。
这时弘昼入宫探望,听闻这件朝堂上的小动作,开口提议。
弘昼:江南一带我人脉深厚,西北商路我也布下不少眼线,我可以联络那边的商旅,暗中照应那布尔大人。就算朝堂有人暗中算计,消息物资也能及时传递出来。
慈灵宫内,太后很快收到手下密探传来的消息,知晓一众守旧大臣在排挤乌拉那拉氏
长久的平静让她不愿再起朝堂纷争,可这群老臣抱团行事,久了会形成一股顽固的势力,早晚牵制皇权。
太后:这群老臣固守旧念头,拿后宫牵连前朝,太过迂腐。哀家可以借着钮祜禄‑氏在蒙古的姻亲,传话给西北蒙古部落,让他们善待那布尔。既帮了青樱,也不用明面上和朝臣对峙。
长春宫内,富察琅华得知此事。富察一族在文官集团里人脉极广,连心劝她借此拉拢老臣一派。
连心:娘娘,若是咱们暗中支持这些大臣打压乌拉那拉氏,娴贵妃的依仗变少,便没法和您抗衡。
富察琅华摇了摇头,眼底满是通透。
富察琅华:朝堂稳定才是根本,若是文官集团结党营私,往后皇上很难管束。
我吩咐家中长辈约束这群老臣,不可拿私事为难朝臣。后宫安稳来之不易,前朝若是动荡,后宫终究不能独善其身。
之后她即刻写了一封家书,叮嘱家人规劝一众迂腐官员放下成见。
养心殿内,弘历敲定全盘方案。
他明面上应允吏部的调令,夸赞那布尔刚正可靠,堪当大任;私下挑选几位忠心、行事缜密的文书幕僚跟随赴任,又密信西北大将军,凡事多护着那布尔。
凌云彻挑选数十名精锐暗卫伪装成家仆,一路随行,应对暗中的算计。
几日之后,那布尔辞别家人启程去往西北。临行前他派人传信给青樱,叮嘱她不必忧心,自己懂得官场进退。
朝堂里刁难乌拉那拉‑氏的大臣见调令已成定局,本打算后续在西北捏造贪腐的罪名弹劾那布尔,可接连发现各处都有人暗中护住他的行踪:蒙古各部礼遇有加,地方将领处处照拂,还有商旅暗中传递消息,所有陷阱都被提前化解。
他们察觉到皇上、太后、富察家族乃至弘昼都在暗中庇护,不敢再贸然出手,只能暂时作罢。
风波慢慢平息,后宫的日常愈发温馨。
弘历越来越依赖翊坤宫的烟火气息,处理完政务便赶来,陪着青樱读书练字,有时海兰也过来闲谈说笑,三人相处轻松自在。
一日夜里,屋内烛火柔和,弘历握着青樱写字的手,一笔一画描摹着诗句。
弘历:以前我总想着用权势把你留在身边,如今才懂得,细水长流的陪伴,才能捂热你的心。
青樱侧过头,眼底早已没有从前的冷漠疏离,只剩浅浅温柔。
前世的伤痛慢慢被当下的暖意抚平,她已经真正接纳了眼前这个人。
青樱:过往的事我已经放下,往后我只想守着紫禁城,守着你。
二人的情意越发笃定,可太医突然来翊坤宫诊脉,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青樱怀有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