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时也是慌了。
弘时“儿臣不敢……这药……是儿臣射猎时备好,拿来止痛化淤,作为药用的……”
胤禛“朕已经不想再听你强辩!小乐子,你如实说来,只要你说实话,朕答应,朕可以饶恕你照看阿哥不利之罪。”
弘时“小乐子!”
弘时急忙拉住了小乐子,不停给他使眼色。
小乐子“三阿哥……奴才对不住你……皇上!奴才说,奴才都说……”
小乐子“三阿哥确实,曾经在与大臣府中议事时,向江苏按察使大人讨要了五石散的方子……然后假借为皇上调养身子,找了道士炼制五石散,偷偷服食……说是……增强体质……”
胤禛此刻心中唯余失望。
胤禛“怪不得,当初当街和人争抢青楼女子,看来也是这东西的功劳了,与大臣议事?朕倒是不知道,这大清江山什么时候换了主人,需要你绕过朕去与大臣议事了?!”
弘时“皇阿玛恕罪,皇阿玛恕罪,儿臣实在糊涂啊……”
胤禛“朕已经,对你一再容忍……现在已经是忍无可忍……”
胤禛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还是四阿哥时候,也是一次出塞行围,皇阿玛看到了那一双衰颓将死的海东青,那是胤禩失势的一个起点,但是其实更早时候,胤禩联络群臣议论立嗣一事的时候,皇阿玛心中,就已经对他生了忌惮厌弃之心。
胤禛“之前你也曾为你那关在宗人府的八叔求情,你并非不知道,朕登基之初,他和老九几人,是怎么处处刁难……你做出这样的事,也知道与朕的父子情意已断,既然你如此仰慕老八,那你就去做他的儿子吧。”
胤禛“来人,撤下弘时的黄带子,秘密把三阿哥送回京城,交给恒亲王,约束管教。将他封禁起来,没有旨意不得探视。”
甄嬛感觉到胤禛下旨的时候,手有些抖…好像在压抑着什么,手心还微微出汗。
甄嬛知道他难受,亲自发落自己的儿子,怎么会不伤心。
而这里面,明里暗里,也有她推波助澜,虽然弘时确实荒唐,这些事情,也确实是他所为,可是看到胤禛的样子,她仍感觉对他不起……
她微微靠近了他,用另一只空闲的手一下一下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
胤禛心中怒气消散不少,一下子好受许多。
弘时哭喊着被带了下去,叶澜依却发话了。
叶澜依“皇上,娘娘,采蘋是我的丫鬟,可是这件事上确是无辜,希望皇上明察……”
这意思,是要把果郡王府摘干净,千万不要因为弘时的事牵连允礼。
采蘋跪在后面,啼哭不已,口口声声说着冤枉。
胤禛自然也想过,会不会是允礼所为,他看向甄嬛,用目光询问她的意见。
甄嬛“臣妾相信,此事,果郡王府应是无辜的……采蘋也是可怜,她不过一个丫鬟,自然无法反抗阿哥……”
胤禛听到她维护允礼,心里有些不快,但是既然已经问了她的意见,自然不能不听,允礼远在西北,唯一寄出的书信都不过几封家书,而且自从他上次“朱笔御批”之后,家书也没有再寄,应该与弘时并无联络。
胤禛“罢了,都是弘时的错,澜福晋……好好安抚这个丫头,只一件事,这件事,绝对不可外传。”
叶澜依眉头终于舒展,向胤禛谢了恩,带着采蘋离开了。
一切尘埃落定,蒙古包里聚着的人也都纷纷离开。
只有塔娜走的时候,依依不舍,欲言又止,向着两个靠着的人回头看了好几眼,都被胤禛装作没有瞧见。
甄嬛不知道怎么的,被那热烈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她第一次产生这样异样的感觉,这感觉,很像胤禛在圆明园,她亲自向他举荐安陵容,他和安陵容相携而去,她在湖边看着盛开的荷花,感叹荷花开的那样好,再也不是海棠盛开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