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命苏培盛给他赐座。
康常在已经将近疯魔了,站起来就扑到允礼的脚边。
康常在“果郡王,你可还认得我身后这个妇人吗?她是你清凉台的旧仆,因为撞破你与熹贵妃的苟且之事,才给你打发了出去。还有甘露寺的净白师傅,亲眼看到你与熹贵妃私下往来,这桩桩件件,你可敢认吗!”
允礼没有遇到过如此的女子,他虽然早有风流之名,可是身边的女子,都是如孟静娴和叶澜依那般或知书或识礼,还对他一往情深。
所以他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
她见他没反应,不甘心地接着喊道。
康常在“果郡王,你可敢发誓,你与熹贵妃从来没有半点私情,你可敢发誓,你从来没有宫外私会熹贵妃,没有为她雪天卧冰,没有对她恋恋不忘,甚至为了她一直不愿意娶亲?!”
允礼几次三番想要开口,却依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胤禛看到允礼的表情,更加心烦意乱。
胤禛“来人,把康常在拖出去,莫让她再胡言乱语,污了贵妃的清誉!”
侍卫“是,皇上。”
康常在被几个太监拉出去,可是她状似疯癫,力气变得奇大,竟然挣脱了出来,哭喊着冤枉,就这样撞向景仁宫的门柱,惊变突起,景仁宫门口血流了一地…看起来触目惊心。
皇后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是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设计。
宜修“皇上,康常在如此贞烈,以死明鉴,看来此事不像空穴来风,皇嗣之事,还是应当严谨小心一些的,臣妾想,要想为熹贵妃洗刷冤屈,不如……滴血验亲。”
胤禛也没想到康常在行事如此偏激,若是这样不管不顾,一是于甄嬛的名声无益,二是以后诸如此类的事由不得要反复上演。
他又没有办法告诉众人,他在甘露寺是怎么和嬛嬛朝夕相处寸步不离,毕竟他当日去甘露寺,可是打着为国为太后祈福的名义……
他左思右想,虽然心疼弘曕小小年纪要被人刺破手指取血,但是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接受宜修的提议。
滴血验亲吗。
这一次,事情又会如何呢……
胤禛“既然是在景仁宫,那滴血验亲的水,就还是由皇后来准备吧。”
胤禛意味深长地看了旁边的宜修一眼。
宜修求之不得,谁也没有发现,胤禛话中的“还是”二字有何不妥。
滴血验亲的水被端了上来。
胤禛心疼的看了一眼被乳母抱过来,不清楚情况,无助啼哭的弘曕,在卫临扎针的时候,不敢看一般,闭上了眼。
甄嬛也是万般不舍,不禁咬住了手指,恨不得替孩子去受这苦一般。
滴血入碗,弘曕吃痛,哭的愈发伤心,正在胤禛准备接过卫临递过来的银针,宜修却拦住了卫临递针的手。
宜修“皇上龙体,怎可损伤,既然康常在口口声声,此事与十七弟有关,那么为了自证清白,恐怕……还是由十七弟与六阿哥滴血验亲为好。”
胤禛看了她一眼,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睛里却全无笑意仿若深潭,没人可以探到潭底,她好像向来如此,只是他从前竟没有发觉。
胤禛思忖了片刻。
胤禛“也好。”
他也想看看,皇后的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这一次她要是再动手脚,也可以拿着她的错处,解了她的六宫生杀大权,以后这个皇后,就是个空架子,嬛嬛也就不用担惊受怕,可以日夜安心了。
允礼站起身,看向了甄嬛,可是甄嬛只关注哭闹的幼子,时不时从弘曕身上移开的目光,也只看向了胤禛,他满是失望。
他这是何苦来呢,他与她,没有久别重逢,只有不如不见。
手上的痛比不过心痛,痛只会让他更清醒。
清醒自己从来没有,也再也不会,拥有她。
两滴血融入碗中。
是相融!
卫临端碗的手抖了一抖,差点不稳,额头的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把碗呈到皇上皇后面前。
胤禛的脸,晦暗不明。
宜修倒是反应很快,她愤怒地指着甄嬛大声斥责。
宜修“大胆甄嬛!血脉相融即为亲!来人,把这个秽乱后宫的贱妇拿下,连同孽障一起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