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

胤禛心也不禁软了。

胤禛“本来是高兴的事情，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苏培盛听话起身，偷偷用袖子擦着眼泪。

胤禛换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语气对他说话。

胤禛“苏培盛啊，你陪着朕，都几十年了。”

苏培盛“是…”

胤禛“人这一世，拢共才多少年呢。朕已经习惯了你在身边了，有时候你生病告假，别人替你当几天差，朕都要适应好久，实在不习惯得紧。”

胤禛“细想想，虽然我们身份上，是主子和奴才，但是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倒比朕的皇阿玛皇额娘加在一起还要多。”

胤禛“你记得朕的每一个好恶，记得朕事无巨细每一件小事，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朕没有你，不行。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苏培盛“皇上……”

胤禛说的动容。

胤禛“你不年轻了，朕知道你喜欢槿汐，会对她好的，她心里亦有你，你们一起做个伴，好好过下半辈子，你也尝尝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的滋味吧。”

苏培盛也不觉打开了心扉，今夜没有假话。

苏培盛“不瞒皇上，奴才七岁就被亲爹买进宫里，以为这辈子算是完了，挨了一刀的家伙，没儿没女的，也不配有人养老送终。”

苏培盛“本来觉得，此生再无指望了，没想到能遇到皇上这样好的主子，本来和槿汐这事儿，奴才打算就让它烂在心里，不敢说出来污了皇上的耳朵，不曾想皇上为奴才想得这么深，这么远，倒叫奴才无地自容了。”

苏培盛“皇上，奴才对槿汐，是真心的。”

胤禛看他落泪，心里不是滋味。

胤禛“朕自然知道，不然也不必费这功夫了。”

胤禛“把人家娶回来，就要好好对待，人家为了你，也把儿女一事抛之脑后了，其他地方你就要待人家更好，把亏欠人家的，从别处补回来！”

苏培盛“诶！奴才遵命！”

苏培盛崔槿汐的大喜之日定在了六月十五。

黄历上说那天，宜嫁娶，宜动工，宜入宅，诸事顺遂。

是个难得的吉日。

胤禛先是拟了赐婚的旨意，晓喻六宫，宜修来过几次，说了许多其中利害，但是胤禛一一搪塞过去，这旨意终是没有更改半点。

婚礼没有大操大办，但是永寿宫上下和御前伺候的人都受了邀请，胤禛和甄嬛也都慷慨地允了众人大假。

苏培盛宫外府邸张灯结彩，芳若自请下场，亲手操持，弄的分外温馨。

没有太多繁琐的礼，只有满堂真心实意的祝福和恭喜。

席间最惊喜的还是胤禛和甄嬛乔装打扮成民间夫妻一般，偷偷出现在了他们行礼的环节。

两个人分别说了几句希望两个人今后和和美美，白头偕老的话，为了不让大家觉得拘谨就先行离开了。

两个人走出苏宅，听到里面喝酒划拳，玩得不亦乐乎，大家好的就像一家人。

胤禛“怎么，舍不得走了？”

甄嬛“才不是，只是觉得，这样的婚宴，很好。”

胤禛笑笑，不知道手上从何处变出一方囍帕。

甄嬛“哪儿来的？”

胤禛“刚刚他们行礼的时候我偷……嗯拿的。”

甄嬛闻言瞪大了眼睛。

甄嬛“堂堂九五之尊，竟然学着顺手牵羊……”

胤禛“……”

胤禛尴尬地咳了两声，因为从没干过这样的事，也不禁有些脸红。

突然，甄嬛的眼前，被蒙上一片黑暗。

甄嬛一时忘了呼吸。

胤禛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学着刚刚苏培盛的样子，他轻轻掀起囍帕，甄嬛如玉的脸，在朦胧的月色下，如梦似幻。

如花美眷。

她的眉眼若远山含黛，嘴唇如芳花待采。

胤禛“嬛嬛，果真和我想的一样，你戴着囍帕的样子，甚美，我一直想这样为你掀一次盖头，就像寻常人家大婚时一般。”

甄嬛的脸色被囍帕染上了一丝红，垂着眼睛不敢直视他灼热的目光。

胤禛喉结滚动，终于忍不住吻上了她惑人的唇。

每一次更深的品尝都是更迷人的清甜。

在月光下，在屋内的热闹的反衬下，好像另一种嫁娶的仪式，又或是另一种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