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
苏培盛“皇上,太后已经下了三道懿旨,朝政都堆积如山了,让您即刻启程呢,咱们这次,在甘露寺,实在耽误太久了啊!”
胤禛“聒噪,别吵着朕作画。”
胤禛朝唠叨个没完的苏培盛扔了支狼毫过去,苏培盛躲闪不急,哎哟一声,脑门被砸了一团浓墨,急忙哭嚷着求饶。
苏培盛“皇上,您一晚上没睡,都画了这么多了,这屋子都快挂不下了,您就歇会儿吧,咱们还要收拾东西启程呢。”
胤禛充耳不闻,所有心思 都倾注在了画纸上。
终于,胤禛完成了他最得意的一副作品。
胤禛“苏培盛,给朕拿些金粉,再把朕的印拿来。”
苏培盛“皇上,您以为咱们是在哪儿呢?现在奴才哪儿去给你找这些啊……”
胤禛“是啊,是朕忘了,那就不必了,我现在就上凌云峰去,嬛嬛看了这画,肯定高兴。”
苏培盛“皇上,这路太陡了,奴才还是去找两个人,给您抬轿撵上山吧!”
胤禛“那太慢了,就你带两个侍卫随侍吧。”
凌云峰虽偏,风景却好,胤禛拿着画轴心情极好,想着甄嬛看到这画时的开心模样,来不及再细细赏景,只恨不得脚步再快些。
突然,右侧林边传来一声不寻常的响动,胤禛隐隐听到有人在呼救。
胤禛奇怪,甘露寺为了接驾已经不接外客,此处不应该再有人烟。
他不禁担心甄嬛她们三个女流之辈的安全,不放心带着苏培盛他们前去查探。
循着声音找去,胤禛果然看着一个樵夫模样的人抱着脚呼救,脚腕处仿佛被蛇咬了,血流汩汩。
胤禛看除他之外再无旁人,一时放松了警惕,只当是个普通樵夫,不懂规矩,上山砍柴。
他为了方便行事,和苏培盛及两个侍卫都换了常服,所以他也没有回避,上前查看。
胤禛“这人是被毒舌咬伤的,我这儿还有一颗人参保命丹,你送水给他服下吧。”
胤禛蹲在苏培盛身边,把药瓶给他。
苏培盛还没来得及接过,变故就是在这一瞬间发生的,突然胤禛感到眼前寒光一闪,他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随着他腹部鲜血奔涌出来,他感觉在不断失去自己的体温。
苏培盛惊吓着大声呼救,两个侍卫急忙刺死了那个行凶的“樵夫”。
那人咽气的时候,双手合十,对着天说了一句什么,不是中原语言,却像是准葛尔语。
他是准葛尔的奸细!
胤禛终于失去知觉倒地,只有手中那画卷依然紧紧握着,卷轴一边微微散开,上面画的是:甄嬛抱着胧月,在御花园的秋千架下,愉快地荡着秋千……
判官“爱新觉罗•胤禛,你为何又回到了这里?”
胤禛“我不知道那人是准葛尔的刺客,是我掉以轻心了。”
判官“也许是因为你已经得到了甄嬛的心呢?”
胤禛“不,我知道,我还没有得到她全部爱,因为在我写下哪一首难以原谅的悼亡诗的时候,在我把她当替身,践踏她全部骄傲的时候,她把心的一瓣,留在了那里。”
判官终于露出赞赏的笑意。
判官“很好,你开始明白了。所以这次,我给你求了一个机会。”
胤禛“阁下请讲。”
判官“人的劫难,分为生劫和死劫,死劫大家都明了,人去如灯灭,不过喝了孟婆汤再入轮回,可是生劫不一样,生劫可以在这生死一线之间,重入时间河流,把那最关键的支流,找回来。”
胤禛“我不明白……”
胤禛懵懂之间,判官却以消失无踪。
只有一阵声音传来。
判官“去吧,往着雾的那头走,你会明白的……”
胤禛身体不由自己控制,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望着雾的尽头走去。
胤禛走到了最深处,未知的恐惧感让他不由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他的所有感官才终于复苏。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感觉熟悉又陌生。
眼前一方淡金色的帘子,帘子那头好像立着个人影。
他想起来了,是封妃大典。
甄嬛的封妃大典。
原来这里才是一切的开始,判官要他把甄嬛丢掉的那一瓣心,找回来。
甄嬛听到了胤禛的脚步声,她欣喜地回头,礼数周全地行礼。
甄嬛“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向着她一步步走去,明明没有几步路,却偏偏像走了一世那么远。
他一边走,一边笑着纠正她。
胤禛“我不是说了吗,没有人的时候,要叫我四郎。”
甄嬛含羞带怯,脸上洋溢着幸福。
甄嬛“四郎……”
胤禛终于走到了帘帐边,甄嬛的脸就在眼前,胤禛将自己的右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甄嬛害羞地低了头,轻轻将手放在了胤禛的掌心。
胤禛右手一个用力,甄嬛被突然的力气一拉,惊呼一声,越过帘帐,直直落到了胤禛的怀里。
胤禛轻轻偏头,在她的耳畔落下一个郑重其事的吻。
胤禛“我抓到你了,嬛嬛。”
甄嬛的耳根子都红透了,悄悄看了四周,好在没有旁人,她心里实在甜蜜,也就没有挣扎,像一滩春水,化在了他坚韧有力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