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虎相将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死寂的心脏剧烈跳动着,里面似乎有一条未知的铁链将他和另一头绑在一起。
“我不能再等了。”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狠戾。
“小子没想到你还有力气挣扎,挺抗饿。”玉霞打趣道。
虎相神色及其认真,开门见山:“霞姐我们合作一起逃出去,都是人凭什么我们要任人宰割。”
玉霞盘腿坐直身子,钦点一下头部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黑暗中的两个人透过门上小窗投射出来的月光互相对视,虎相环顾一圈笼子里关的人毫不担心,没有一丝保留脱口而出。
“据我这段时间观察庭院南墙高度偏矮完全可以翻过去,如果要保证你和小哑巴能顺利过去就要拥有足够的时间,到时候我负责引开所有守卫你帮我照顾好小哑巴。”
玉霞摇摇头,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小弟弟你的想法太单纯了,你凭什么觉得你的办法就一定可行。”
“我不能保证我们都能一定活下来,但必须要有一个人出去这个人只能是你,你是这里最了解真相和路的人,我一定会豁出我这条烂命保全你出去。”
“等你先从这笼子里出来再跟我高谈阔论,笼中鸟就不要做些毫无意义的美梦。”
虎相气定神闲地敲了敲栏杆,“这个我自有办法,就像你说过的外貌是我最大的资本。”
玉霞心领神会,面上不显:“早点洗洗睡吧小弟弟。”
她躺下来,动容的吸了吸鼻子,已经没有了往日淡漠进骨的情绪,冲破这种情绪扑面而来更多复杂。
第二天,等她睡饱扶着右腿起身开始不由自主地看向那边的身影,虎相正安静地坐在笼子里小憩,察觉到目光他睁开眼坚定地同她对视。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夜思考的最后结论都在告诉他必须要逃出去,不只为了自己更为了那个还苦守在家等待的人和无数冤死在这里的可怜人。
“看来你已经做好决定了,祝你好运。”
“今天将是守卫减少的一天,如果今天不能成功后面只怕更困难,逃不出去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被同化才是真正的酷刑。”虎相幽幽的桃花眼微微上扬,嘴角划过一个天真无辜的笑容。
小哑巴懵懵懂懂听着他们交谈,嘴里咯吱咯吱发着笑,小哑巴什么都不懂但他就是喜欢这个哥哥身上的气息,曾经他也感受过这种气息这种感觉即使发生了任何变故都是无法忘却的。
门口定时响起令人心脏喷张的声音,虎相深吸一口气镇定地看着门口的动静,送饭的人抬着木板将装好的餐食挨个放到地上。
虎相抓起一把米饭放进肚子里随后大口朵颐,他将碗里唯一的肉块不动声色地放进小哑巴的碗里,随后将剩下的饭菜席卷一空。
送饭的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小哑巴狼吞吐咽的样子摩梭着下巴,坦然自若地徐徐小步到他的笼子前:“小妖精吃个饭都要勾引哥哥。”
小哑巴害怕地背过身颤抖着身子,嘴里塞满了米饭。
就在男人的咸猪手摸向小哑巴时,虎相重重咳嗽一声,“哥我不够吃。”
男人神情一愣,缓慢转向虎相的方向,舔了舔嘴唇:“想吃饱饭就要乖乖听话。”
虎相抓住栏杆,适时的露出小白兔的表情:“想,哥求你了只要能吃饱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想饿死在这里。”
男人蹲下身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后在他脸上抓了一下,意犹未尽道:“那老子可要好好爽爽。”
“只要你跟了哥保管你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以后要什么就有什么。”男人在小哑巴和他之间来回眼波流转。
虎相拼命点头,眼神里闪露出厌恶,“我都听哥的,我可比这群傻子味道好的多我也会伺候哥舒舒服服的。”
男人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手指摩梭着虎相抓在栏杆的双手,“嘴巴说的好听,现在哥哥就带你去证明证明。”
“哥我都听你的。”虎相的胃里翻云覆雨,刚吃的饭菜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男人扯过别在裤子的一圈钥匙,急不可待寻找着属于眼前美人笼子上的钥匙,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高岭模样的小男孩吃干抹净。
被美人冲昏头脑的男人打开笼子便将美人拽进自己怀里,狠狠揩了一把油。
“走吧小美人。”
他搂着虎相纤细不失力量感的腰部,庞臭的嘴巴靠近他脖颈一张一合从脖颈处传到鼻孔,随后散发在他眼前酸臭的味道让他流出生理性眼泪。
这个办法太蠢了。玉霞在深处鄙视,睁开眼的瞬间带着同样坚定的神色。
“孩子们他身上有肉快抢啊。”
虎相惊诧地寻声望去,只见霞姐手舞足蹈指着那男人:长期吃不饱饭的一群人饿红了眼,离的近的人透过笼子抓着那男人的裤子和脚踝。
“妈的一群傻逼东西。”男人暗骂一声,就要抬腿踹去,他显然低估了一群饿狼的力量。
长长的指甲划破男人肌肤,身后笼子的主人用手撑在外面移动着,笼子的逼近禁锢着他的动作,他们不要命地用已经坚硬的指甲扣着男人的肉。
“肉吃肉…”
虎相看傻了眼,这些被逼疯癫的人此刻他们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张着血盆大口吐着舌头。
“你还傻站着干嘛。”玉霞大喊一声。
虎相回过神抄起厚重的木板就朝男人的头部砸去一下接着一下,一拳接着一个拳,男人应声到底,鲜血糊满了一张脸,刺鼻的血腥味散发在屋子里每一处。
他捡起钥匙快步走到玉霞身旁,“我现在就为你打开。”
玉霞握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随后看向了自己的右腿掀起裤腿,满目疮痍的右腿顿时暴露出来,东凹一块西凹一块的地方隐隐可以透过薄薄一层看到白骨。
“我走不了了,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有人出去那个人不会是我只能是你。”
虎相哽着喉咙,低垂着头一个一个钥匙试着锁。
“我背着你我们一起逃出去。”
“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带着我目标只会更大更引人注意,只有你逃出去我们所有人才有机会出去。”
虎相停下了动作闷声应道:“我知道了。”
“现在你要听好我说的每一句话,套上他的衣服打开所有笼子,我会帮你把人都吸引到这,南墙的后面是一个乱葬岗要朝着西边跑一直跑一直跑。”
“不行,他们会伤害你的。”
玉霞冲他皎洁一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们可是用我血肉滋养的我自然有法子对付他们。”
虎相听闻打消最后一点忧虑,照她的方法做完一切后抱住她,在她耳边再三保证:“等我一定要等我回来,我会回来救你出去!”
玉霞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轻语,“笼中鸟要翱翔飞。”
他起身拿起沉重的木板将所有碗摞在上面推开那扇自由的大门,低着头走出去,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走一步踏出一个痕迹,他努力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隐藏起来哪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现任何一个错误。
“来人啊死人了!杀人了快来人!”身后响起滔天巨浪的吼叫,那声音的主人撕扯着嗓子在喊叫。
虎相像是被雷电击中,陆陆续续的人从他身边跑过去此刻他的汗水浸透了肩膀,同他这般年龄的恶人本还在暗中观察也被这声划破长空的吼叫吸引了目光。
他不敢再耽误时间脚步越来越大越来越快,直到看到传说中的“南墙”他干净利落地扔下木板,开始助跑随后一跳。
已经反应过来的人迅速朝他的方向追赶,“嘶…”
墙上密密麻麻尖锐的碎瓷片划破了他的手掌扎进他的肉里,锋利的瓷片在他的肉里搅动顾不上疼痛撑着身子跪在墙上随后一跃而下,墙后的骂声此起彼伏,“给老子追,追到打断他那条狗腿。”
他不敢停歇攥住受伤严重的那只手颤抖不止地往西一直跑,在他专注逃跑的时候墙后也传来一声声哀嚎和叫嚣,还有一句句呼叫他名字的声音。
往西一直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