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寸澜默默跟在身后,不动声色地将王余承挤到一边去,看见红毛就头疼。
王余承挠挠头,一副无辜的样子,“大哥我没惹你吧。”
刘寸澜眼神冷淡,平静如常,连看都不看他,“我晕红色。”
“你晕红色管我什么事,谁让你盯着我看的。”王余承脑袋一转,一脸震惊,“大哥你…你你该不会看上我了吧!否则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只属于虎哥!”
“……”
刘寸澜越来越佩服他的脑洞了,挺新异的脑子。
虎相在前面双眼放空,他丝毫没注意到后面的动静,贪婪的享受着沿途的风景,即使从小就生活在这里,还是看不够,一路上的砖瓦都显得可爱多了。
前面贸然出现在眼前女子更是抓了抓他的眼,一身朴素的白色长裙,扎着两根麻花辫,脸色红扑扑的,身材有些胖胖的但那张脸无可挑剔只一眼就可以让任何青春期男孩的那颗心荡漾。
她只站在那,就展现了一片旎旖的景致,久久地让人移不开眼。
虎相看走了神,身后还在吵吵嚷嚷地两人也跟随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虽然一直都是王狗单方面的输入,可他依旧乐不思蜀,还以为是刘寸澜这个装模作样的怕了他不敢还嘴了。
“你说话啊,我告诉你你最好早点打消这个念头,本大爷可看不上你。”
“你少觊觎我,当然觊觎虎哥也不行,虎哥只能由我来觊觎。”
虎相气炸了!
这次是真的气炸了!
他对着王余承就一顿拳头输出,完事后恶狠狠警告他:“你再敢发出一点声音老子保证让你下半辈子只能待在床上不能自理,苟延残喘的活着。”
少年恬静又张扬的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因为他有一百种整蛊坏狗的方法。
王余承像只落水小狗可怜巴巴地蹲在地上画着圈圈。
虎相的目光紧紧黏在少女的身上,刘寸澜紧张地看着他的神色,见他一股脑粘在前面女孩身上的样子,他闭了闭眼,心里不是滋味地开口:“虎哥对谁都能开花。”
虎相目光炙炙看着他,“对你也开过。”
刘寸澜心里顿时像是开了花,咬牙切齿地,“你真是要把我的心勾了去!”
他的心此刻跳动个不停,砰砰砰…仿佛都能听到心跳动的声音。
眼前的女孩神色焦急不安,她身旁还有两筐装着满满砖石的大筐子,虎相居然才注意到!
怪不得她在一直左右环顾,虎相欢快地跑到女孩身边,全然不顾还有两个在身后。
虎相率先开口:“需要帮助吗?”
女孩一脸警惕地看着他,神色犹豫不定,随后软糯糯地开口:“我有点拿不动…”
她的声音细如蚊蝇,不仔细听还真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虎相敏姐的看出她的担忧随即解释,“我娘是冯爱玉,你知道吗?我是虎相!也是这个庄的你不用害怕。”
女孩摇了摇头,还是一脸警惕,“不认识…”
这时刘寸澜也从巨大的欣喜中回过神和王狗并肩走过来,在看到刘寸澜那一刻女孩羞涩地低下了头。
虎相没有任何察觉,指着他们两个询问:“他们两个呢你应该认识吧,他们在村里很火的。”
这句话没错,一个是王半神的孙子,一个因为过于逆天的颜值和家产被众多人觊觎。
女孩软萌的脸上红了下去,脸上宛若染上了一层彩霞,给她可爱的圆润的脸上增加了自然的妆感。
尤其是“刘寸澜”的名字已经在她们同龄的女孩中成为了最热衷讨论的,她曾经还跟着其他姐妹偷偷看过他干活时那认真又时不时散发荷尔蒙的样子。
“知道。”
虎相呲了个大牙傻乐,“认识就行,我们可不是坏人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
女孩抬头又瞄了一眼穿着奇怪,又是红发的少年,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
好奇怪的人。
不过她也不敢说些什么,那个人一看就不好惹,万一一拳锤死她该怎么办。
自己的命虽然对于父母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她更想热烈地活着!
虎相自来熟地想要背上地上装满石头的筐子,刚背上他居然一屁股坐到地上,顿时摔的龇牙咧嘴。
“操,这么重!”
女孩惊呼一声,“小心。”
虎相还想张扬一下自己身为男人绝对的力量感好让女孩对他刮目相看,这下真的糗大了!
刘寸澜看着他孔雀开屏狼狈的模样,勾了勾唇,他一点想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既然自己喜欢开屏就自己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王余承薄唇微抿,咽了咽口水,虎哥穿着宽大的短袖,这么一摔前面脖颈处露出一大块,隐隐约约还能透过脖子往下看到粉红色的点子。
简直羞红个老脸了!虎哥分明就是在勾引他!
太太太不知羞了!
虎相在原地来回摔了四五遍,直接给他摔急了眼,他摔下筐子站起来用不容拒绝地语气命令悠哉的两个心怀鬼胎的人,“你们两个眼睛是瞎了还是被人挖了,这么喜欢看老子糗样是吗!还不过来帮忙!白长这么大个了。”
刘寸澜不知怎的听了他的话就像被勾了魂那些乱七八糟的决定顿时被抛之脑后,干脆利落地背上。
他求自己了!自己对他来说还是必需的!
虎相烦躁地拍了拍发呆的王余承,“你这个五彩缤纷的蠢货傻还愣着干嘛!”
王余承回过神屁颠颠背起另一个筐子,他整个人仿佛掉进了软绵绵云朵里,那里似乎也有了反应。
“丫的,两只坏狗!”
女孩看着暴躁的小老虎往后缩了缩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她完全多虑了。
虎相面对她时又换上了截然不同的面孔,整个灿然一笑,“带路吧。”
虎相和女孩走在前面,一路上女孩都安安静静的,虎相时不时找着话,“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小,“王四妮。”
果然是村里常见的名字,很多人都是二蛋,二妮、三狗……等等类似的名字,好记又不用废脑子想,大部分人都图个简单。
虎相继续询问:“你要这些砖石是要做什么吗?”
女孩不自觉向后看了眼刘寸澜,直接和他的眼神对视了,她立刻转过头去,声音都不自觉地娇软了一下,“哥哥要结婚,要重新砌一间屋子。”
虎相:“这是好事啊!最近村里喜事越来越多了。”
王四妮:“嗯。”
虎相:“这么重你家里人怎么放心你一个女孩子背这么重两筐。”
女孩眼神黯淡了下去,她咬了咬嘴唇,抓着手指,“因为我是女孩子。”
虎相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想再问一遍,一路上心不在焉地王余承直接踩掉了他的鞋,虎相提上鞋爆呵一声:“王狗你想死可以现在告诉我,老子不介意现在立刻马上送你上天!让你和太阳肩并肩!”
王余承旁边一跳,那张嘴依旧不服气,“凶什么凶!穿好你衣服吧!”
刘寸澜噗嗤笑出声,虎相又把怒火转向他:“这么会笑就多笑笑,省的别人觉得你装模作样!”
刘寸澜的嘴角立刻耷拉下去,看到他吃瘪王余承又乐了起来。
“活该被骂了吧!”
看着他们三个欢快的气氛,女孩也不由地嘴角上扬。
这一刻她居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快乐。
虎相吃了一肚子气,脚步也不由地加快了,这两个蠢货总是想法设法地丢他的面。
有这两个人在身边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的缘分,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啊!
“到了。”女孩不舍地开口。
王四妮领着他们进了院子,院子里跟其他人家一样规模大小,左边是小鸡舍,右边就有一堆水泥,看起来50多岁左右的女人看到她,立刻骂到:“死妮子这么晚才回来,你怎么不干脆死外面!”
这声音大如洪钟让虎相都忍不住颤栗,刘寸澜和王余承放下筐子,年纪大的女人看到他们三个时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小澜小承啊,你们怎么跟我这死妮子一起过来了。”
女孩难堪地低下头解释:“娘他们帮我把这两筐背了回来。”
年纪大的女人越过虎相凑到刘寸澜的身边,笑吟吟地:“小澜啊这真是多谢你了,留下来吃个饭吧,婶子好好感谢你一番。”
王母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似乎再打着什么小算盘。
女孩拉过自己的母亲,劝诫道:“娘,你别这样。”她又转过身对着虎相抱歉,“对不起小虎哥,有时间我再好好报答你们。”
虎相看向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连他这个自顾不暇的平民呢。
“有事吭声,都是一村的别不好意思。”
随后他不在意地摆摆手,带着他们两个离开了这里。
多呆一秒他都感受到了窒息。
直到他们离开女孩的母亲怒骂的声音都能传来:“小贱蹄子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都敢管你娘了!”
“老娘今天非得打的你长长记性!”
虎相不舒服地咽了咽口水,他快吐了。
当时的小葡姐是不是也是经历这些长大的呢,她和这个女该该有多痛!
不只是身体还有心灵上的。
刘寸澜抓住他扣到手心的手,劝慰他:“这是别人的因果,如果你贸然介入她以后只会过的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