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寸澜跟在他们的后面,他们在前面走一步他在后面跟一步,局促不安着生怕会被赶走。
他想的很明白了,即使被赶走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该受的。
虎相眸光瞥向后面,揉了揉眉心很不耐烦,“还要跟多久?”
刘寸澜小心翼翼抬眸瞟他一眼瞬时低下头去,“如果你要调查我可能会帮上忙。”
随即他象征性的咳嗽一声,“如果真和刘东强有关你可能会有危险,我在的话你就不会一个人承担了。”
王余承被他的话气笑,双手抱拳玩味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莫名出现的疯子。
“刘哥说话金贵的很,就连眼神都宝贵的不得了,我这么大个人都入不了刘哥的眼,到底是有眼疾还是天生眼瞎心盲。”
虎相的声音刚刚还有些颤抖愤怒,转瞬消失殆尽,带着浅浅的笑意,“小余怎么能这么无理,刘哥也是我们这样的人能够评头论足的。”
“虎哥批评的对,是小的不懂事了。”
王余承低下头肆意地嘲笑,他心里可爽快极了。
简直就是一物降一物。
刘寸澜往前一步,慌乱解释:“阿虎任你说任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求你别对我这么冷淡。”刘寸澜扒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结实有力的胸膛,虎相瞪大了眼睛,一副惊世骇俗的表情,恍若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虎相”两个字被烙刻在他的胸膛上,深深的血痕凹在了血肉里,惨不忍睹。
虎相的喉咙好似被一团糟乱的棉花哽住了一般,张开的嘴又闭了上去。
王余承将虎相护在身后,调侃着,“刘哥很喜欢在自己身上练书法吗,倒是个奇特的爱好。”
他抱拳以示敬意,“甘拜下风。”
刘寸澜不理会他,一步一步靠近,眼神无比真挚。
“阿虎我的心是你的身也是你的。”
王余承看着他步步紧逼,转身侧踢,被刘寸澜一掌挡住,他眼神阴鸷,目光凛厉,声音里带着绝对不容侵犯的神圣,急声厉言,“你是哪里跑出来的野狗,最好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别再来我们的跟前再吠吠。”
王余承冷笑一声,立定站在他对面毫不示弱,“要说野狗,野狗也比家养的狗好啊,最起码不会做出伤害主人家的事。”他持续输出,气场丝毫不落下风,“也不会装模作样看到自己被抛弃了没人要了又来求原谅,这种狗在我这只有一个下场——死。”
虎相挣扎不语,烦躁地看着他们狗咬狗,又不知该怎么插话,刚才刘寸澜的操作完全惊骇住了他,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刘三早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这条小路是他每次回家的必经之地。
他蹑手蹑脚地确还是被眼尖的虎相看的一清二楚,即便他谨小慎微捧着五个鸡蛋也被细致观察的虎相看的门门清清。
此刻虎相再也不想再去介入两只狗互咬,挥挥手跑到刘三跟前,伸手拍了他一下,“三哥这么巧。”
刘三浑身一颤,手里的鸡蛋险些没摔落下来。
“哈哈呵哈…”刘三干笑着。
“三哥拿这么多鸡蛋给三嫂补身子吗。”
“是…是。”
刘三回答的结结巴巴,就算是不那么聪明的人也察觉到一二了。
虎相接过他手里的鸡蛋,“三哥我帮你拿。”
“不用了。”
争执之间鸡蛋掉落地上摔的七零八散,刘三只感觉头顶的火气更盛,“草泥马的都说不用了争个什么劲。”
虎相被他一吼顿时吓得不知所措,心里更是疑惑,更多的则是震惊。
从前的刘三虽然都活的战战兢兢,但是周围人对他的印象并不差甚至都说他是个安分老实的好男人。
印象中的刘三遇事从来都没有红过脸,更别提骂脏话更是没有。
刘三捧起地上散落一地被打碎的鸡蛋液,嘴里念念叨叨地:“完了都完了,这可怎么办。”他又不依不饶起来,“小虎从前看你总是冒冒失失的现在更是觉得你这人蠢笨如猪。”
虎相手忙脚乱地扶起刘三,黯然神伤,“三哥我家里还有我现在去拿等会送到你家。”
“不用了。”
刘三刚要走就被他叫住,“三哥是我做错了,这我该还。”
刘三眼下皮青,眼睛里充满疲惫往衣服上擦了擦满是沾染泥土和鸡蛋液的手,“我说不用就是不用了,别烦我。”
虎相没在阻拦,定定站在原地,表情极其难看这不向是他的作风,就算一个人突然改变性格也不会霎时如此之快。
“阿虎,你还好吗?”刘寸澜关切询问。
虎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不合适这样叫我。”
“阿虎…”
王余承调笑着,心情很好靠在虎相身上,巴不得大肆嘲笑一番, “听到没,还不快滚等着我们请你离开吗?”
“说他没说你?”虎相侧身闪开,径直离开。
王余承不自在地瘪瘪嘴。
怎么又关他什么事了。
虎相一路上心事重重,他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刘三哥一定又是遇到了难处所以才会致使他失了智,变得暴躁。
他一定要竭尽所能去帮助这个可怜的男人,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真善美的。
没拿到鸡蛋回家的刘三在门口踌躇不决,在门口踱步。
“还不赶紧给老子滚进来。”
刘三刚进门就被人踹翻在地,看到他两手空空瞬间暴怒。
“这真的不能。”
刘三泪滴顺着脸颊滑落地上,哀伤地恳求:“我真的经不起你这么折磨啊。”
这个男人一点都不为所动,一脚踢在刘三的肚子上,疼的他哀嚎不断。
“劳资为你付出这么多,要不是我你早被王刚那王八鳖子给弄死了,老子告诉你这都是你欠我的。”
刘三本就单薄的身子看起来更是摇摇欲坠,刚才又经历了地狱一般的折磨他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
那男人看他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暴力地将他从地上扯起来逼迫他打扫地上的污垢,刘三难堪顺从地照做。
他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一切,讨好地趴在地上失去任何尊严地按照他的话照办,眼睛里因为渴望又迸发出强烈的欲望。
男人看他这幅样子气就消了半刻,无奈地摆摆手示意他过来,“狗娘生的东西真是拿你没办法。”
虎相用袋子装了半袋子鸡蛋,为此还被老公鸡追着叨了他好几口,王余承慵懒地看着他的糗样,不时放声大笑。
虎相凝视着他,“我就算真养条狗也好过于养一条人不人狗不狗的。”
王余承凑近他的脸,“那就把我当成你的一条狗。”
虎相颔首,一拳锤在他的鼻梁上,王余承痛苦地捂住鼻子,眼泪都应为痛觉流下来,“下手太狠了虎哥。”
虎相不以为意,系好袋子,“说话就给我好好说话,下次再凑这么近就不是一拳的事,老子一手捏碎你的蛋。”
王余承迅速捂住档口,讪讪笑:“哪还敢啊,刚才我可是帮你赶走了那个令人厌恶的家伙,虎哥就没有什么要奖励我的。”
王余承两眼泪汪汪地佯装哭泣,“没奖励就算了还平白无故挨了一拳,我真是太可怜了。”
虎相思考片刻,灵光乍现,从袋子里费劲地掏出一颗鸡蛋,强制地将鸡蛋放到他手中,一本正经地指着这颗鸡蛋,“给你的,绝世宝贝。”
王余承掂量一下手里平凡毫无一点特色的普通鸡蛋,不解地皱起眉头,“这不就是一颗平凡的鸡蛋吗?哪有宝贝。”
“虎相继续忽悠他,“此蛋非彼蛋,出自一名优秀的举世无双饲养家之手,今后绝对价值不菲,好好收藏。”
王余承拿起来反反复复地观察,虎相偷笑着悄悄离开。
“你去哪!”王余承跟在后年嚷着。
“少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