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温暖的大手温柔的摸了摸特蕾西炸毛的小脑袋,他微微俯身仔细端详着自己刚满十四岁的女儿的容貌。
特蕾西还抱着卢卡送给她的机械娃娃,她也歪头高兴的看着许久没有回家的父亲。她在外面玩久了,不禁打了个喷嚏。
父女俩哈哈大笑起来,父亲摸着女儿的头,愈发高兴。
特蕾西的父亲是一个爱尔兰人,头发也像特雷西那样深棕色,乱糟糟的。他的个子并不高,甚至有点儿矮,因为长久忙活于工作台,所以有一些罗圈腿,但他健壮的身躯撑起了一整个家庭,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父亲抬头向妻子招了招手,灶台旁的妻子回以他一个温婉的笑容。
特蕾西的母亲出生于一个落魄的贵族家庭,她从前的身份从她房间内那架古典钢琴就可以看出。她的容貌配的上她的身份——她的确美极了,特蕾西继承了她那张圆圆的脸,高挺的鼻子,以及琥珀色的眼睛。
父亲注意到了特蕾西怀中的那个娇俏的娃娃,他一下子就看出了那是谁的手笔,他笑着问:“这是巴尔萨做给你的吧?”
特蕾西点点头,将娃娃展示给父亲看,她指着娃娃金色的头发说道:“我想要这样的头发!”
父亲笑了起来:“你的头发是棕色的啊,怎么可能会变成金色!”
“不会变吗……”特蕾西有些难过的说。
母亲在一旁回答:“有些时候会变的。”
特蕾西举着娃娃跳起来:“那我要像她一样是金色的!”
“也有可能是红色的呢。”母亲走上前拿过了娃娃,她轻轻的摸着娃娃的衣服,“轻薄纱的。”
父亲疑惑道:“很贵吗?”
母亲恍惚间抬头,抱歉的一笑:“之前我喜欢这种质地的衣服。”
父亲收起了之前的笑容,伸了个懒腰:“蕾西,早点上床睡觉啊。”
说着,他便走上了楼。
听见父亲沉重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母亲便在围裙兜里翻找起来,她摸遍了每一个褶皱,才掏出几个铜子来。
她让特蕾西摊开手掌,小心翼翼的将铜子放在特蕾西的小手掌上,她小声的说道:“明天将这些钱给你的巴尔萨哥哥,不要自己拿了。”
特蕾西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然后她将钱塞进裙撑下隐藏的小袋子里,抱着娃娃跟随母亲睡觉去了。
特蕾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她揉了揉眼睛,抱紧了怀里的娃娃,有一种哭的冲动。
她听见父亲在打母亲,隔着厚厚的天花板声音已经减弱,但她还是能想象到母亲想放声大哭到不敢的样子。
特蕾西非常想到卢卡家躲避掉这一切,可是她没有办法。
她抚摸着娃娃用真人头发做成的金发,拼命想着自己长大后的1样子,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她想要金色的头发,卷卷的,像澳大利亚绵羊的鬈曲的毛一样,可以像现在一样短。她还想要淡琥珀色的眼睛,她要把“心锁”这件衣服买下来,穿在身上,她还要……
然后她含着泪水,思绪飘摇到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