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战回到房中,左右踱步,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出去狠狠地揍叶惜一顿。她奉召回京顺理成章,可她了结血仇,打退敌军,本就是盖世奇功,谁人不称颂,她在回京途中四处逛逛本也无可厚非,可坏就坏在叶惜竟是当朝丞相,当初那十日就看他狐狸一般精明狡黠,身受重伤,也身中奇毒,看着虚弱得很,怎得不过月余,好像没事人了,跟他过手自己竟然还暗暗落于下风,云战百思不得其解。推开窗子看着窗外明月,不禁想起她第一次见叶惜时的事情。
一个半月前,云战率军回京,离京百里处暂时安营扎寨休整,众将士在云城打了那么久的仗,又连着镇守边关几年,一个个整的从地下几丈挖出来的古玩灰头土脸,云城是秦楚两国交界,风景算不上多漂亮但也不是苦寒之地。在云城腹地一大块足有二十里地盛开梨花,说来也怪,那地方横穿交界,常年白蕊不败,两国交战多年,那绵延二十里梨花林却从未被破坏,好像两国上到大将军下到马房伙夫都不忍那片白染上血色。常年在那生活,除了一片梨花可看就只有战场上横七竖八血肉模糊的尸体了。所以回到京师,看到一片繁华,是云城从未有过的迷人眼的奢华锦绣,一时之间别说士兵了,就是云战也恍若隔世犹如进入虚梦。
也就在那时,安顿好军中杂事,云战一人一马闯入了赵家盘,见到了被围困的叶惜,那夜月光和今夜一样明亮。
云战骑马漫步准备进入赵家盘这个离京师百里处的小镇好好休息一翻,忽然听见一阵兵器打斗声,她下马慢慢走过去,躲在一棵大树后,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二十个,二十黑衣人追着一个青年打,那青年武功了得,可在好的功夫也禁不住车轮战,那黑衣人不知道痛一般被砍伤也不管,依旧扑上去势必要将人打死一样,这不要命的打法,不一会就有七八个黑衣人倒地不起死的透透的,剩下的黑衣人还有大半,青年也从刚开始的游刃有余渐落下风,突然青年似乎有什么不对劲,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黑血,吐血说明他受伤了,可吐黑血只能说明他中毒了,可看了半天也不见那些黑衣人抛出什么毒粉毒水,那只能说明青年在此之前就已经身中剧毒了。
青年开口:“到底是何人派你们来杀我,就算要我死也要死个明白吧!”青年语气含笑,面色不狰狞,竟然还有些温柔,看到这,云战想这人怕不是临到头自知无活路疯了吧,疯了人家也不可能放过他吧。
果然,黑衣人围着他不说话,像看跳梁小丑秋日蚂蚱般,不废一句话,停息片刻又要扑上去,眼看逃不走了,那青年仰天大笑一声,云战此时看清了他的脸,征了征,只见月色朦胧,照在青年脸上,无端披上了一层圣衣似的,略长的刘海被血糊在脸上,放在平常人身上绝对如马鹏里的粪球一般又脏又臭难看之极,可放在这青年脸上却又一股说不出来的凄美绝色,一时之间云战看的有点色迷心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