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

第一件，你的…妹妹秦愫，你明知道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娶她？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啊，二哥，我不能不娶她。

你怎么会没有办法呢？那是你自己的婚事，你不娶她，总好过一个真心爱你、敬你、不轻贱于你的女子吧！

二哥，魏小公子说的没错。再说，难道我不是真心爱她的吗？

是，那是我的婚事，可真的是我说一声不娶，就能不娶的吗？你天真也要有个底线，我费了千辛万苦多少心血，才让秦苍业答应了我的求亲？婚期将近，好不容易金光善和秦苍业都满意了，如果我忽然悔婚，我该用什么理由，我该怎么向这两个人交代解释？

二哥，你知道在我以为一切都圆满了的时候，秦夫人竟偷偷跑来告诉我真相，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就算一道天雷劈下来劈中我！也不会更可怕。

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去找金光善而要来偷偷求我吗？因为她是被强迫的，我那个好父亲，连追随自己下属多年的妻子都不放过，连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都不记得！这么多年她都不敢告诉自己丈夫这件事，你说我如果突然悔婚，害金光善和秦苍业决裂反目，到最后两边不讨好，下场最惨的那个人会是谁？

那就算，就算你是迫不得已，就算你娶了她，你也可以冷落她，你为什么还要和她……

事到如今，我不知究竟该恨那个根本不像父亲的父亲，还是更恨这个多疑多虑的自己？

所以你也杀了他？你的父亲。

是，我杀了他。

用那样的方式？

是

阿瑶！

既然前两件事你都供认不讳了，那我再问你，金子轩呢？

你不要试图狡辩，你告诉我，金公子的死是不是你一手策划好的？

金子轩，确实不是我偶然撞上的。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小叔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说话啊，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

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对人总是笑脸相迎，却未必能得到一分好脸色，而你父亲不可一世，却人人对他趋之若鹜。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同为一人之子，你父亲可以闲适地在家陪着自己最爱的妻子，逗着自己的孩子，而我，却要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理所当然地指派着做各种事！

为什么明明生辰都是同一天，金光善却可以在给一个儿子大办宴席庆生的同时，眼睁睁地看着他手下的人把另一个儿子从金麟台上踹了下来！

他让人把我从金麟台上踹下来，从最高一层一直滚到了最下面一层。阿凌，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到底都是为了什么？

我不是不想做个好人，我对我这个父亲，也是有过期待的，曾经只要是他的命令，不管是害魏公子也好，护着薛洋也好，不管多蠢多招人恨，我都会去做。

阿凌，你知道让我彻底失望的是什么吗？不是我在他心里永远抵不上金子轩的一根头发，或是他接回了莫玄羽，不是连他让我抱你都不让，也不是后来他想尽办法架空我，花天酒而是…而是某次他又出去花天酒地的时候，对身旁酒女吐露的心里话。

你知道为什么像他这样一个挥金如土的大家主，不肯费一点点的举手之劳，给我母亲赎身吗？

二哥，你看，我这个儿子就值得四个字“不提他了”。

纵使他是你父亲，可你也……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是没有用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没办法，做尽了坏事，却还想要人垂怜，我就是这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