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宗主围在船里嚼舌根,江澄不愿同流合污便独自在舱板上站着不知想什么,聂怀桑则坐在一旁不参与他们的谈话,其他人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某个宗主不知说了什么,还特意放低声音说与其他宗主,江澄听了眉头紧锁,其他宗主则哄堂大笑。江澄不忍再听,便上了另一条船。
要说这魏家父子也真是得天独厚,什么好处都叫他们占了。


魏无羡年少成名,弃剑道修诡道还建树颇丰就不提了,可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讨了那冷氏女子的欢心,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才刚刚舞象之年,修为竟隐隐与含光君不相上下,更是远超我等。
想到这里,诸位家主心中更加忿忿不平。
可不是嘛,这冷家也不知是何方神圣,各样术法都是闻所未闻还无与伦比的。


秘术多有什么用?这冷家想必也不是善类,那魏松乔居然说我们仙门百家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码头上,蓝思追有些晕船,蓝景仪贴心地帮他顺了顺气。

思追,船还得一会儿再开,你要怕晕船,要不咱们先在码头上歇一会。

思追兄,你怎么也晕船啊?

你不是姑苏人吗?你又不是北方人怎么会晕船呢?

我也不知道,我四五岁的时候坐船就这样了,可能我天生就这样。

咱们走吧
这时温宁走来,小辈们立刻警铃大作,纷纷戒备起来,温宁走到离小辈们一定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自觉退了回去。

你,你叫什么名字?
蓝思追上前向温宁行了拜礼。

晚辈是姑苏蓝氏子弟,名叫蓝愿。

蓝愿,阿苑……(魏小公子说得没错,他就是阿苑,阿苑没死)
温宁内心欢喜,面上却不敢表现半分,他知道阿苑在姑苏蓝氏过得好,这就够了,相认反而会给他带来麻烦。
见温宁迟迟没有反应,蓝思追有些疑惑。

温先生,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

(我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张脸?)

蓝公子,我可以叫你阿苑吗?

可以啊

阿苑,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我过得很好

含光君一定对你很好

含光君于我如兄如父,我的琴都是他教的。
温宁和蓝思追又谈了几句,然后从袖中拿出一只蝴蝶交给蓝思追,蓝思追看到蝴蝶似乎想起什么,心情激动,身体微微颤抖,又拿出自己的蝴蝶发现竟然一模一样。
温宁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缓缓伸手想要摸摸他,一旁的金凌看不下去了,铮的一声拔出剑,恶狠狠地看着温宁。

金如兰公子
那是谁?


金凌小公子
金凌拔剑,蓝思追赶忙上前。

金公子
你让开,不关你的事。


金凌,你先把剑收起来。
杀父仇人就在眼前,金凌不客气地将阻在自己身前的蓝思追推倒,蓝景仪连忙扶住,金凌一时有些心虚。

金公子,你有什么冲我来,温宁绝不反抗。但是阿苑,蓝愿公子他……

金凌你这人怎么这样?思追招你惹你了?

对啊,他是为你好,你不领情就罢了,怎么还推人哪?

真是没人管教,没教养!
这句话触到了金凌内心深处最敏感的神经,踩爆了他的雷点。
是,我就是这么差劲!怎么样?

“好好的发什么脾气哪?太不可理喻了,真是大小姐脾气,说爆就爆,一点教养也没有,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就是啊。”
魏无羡被这边少年们的争吵声吵醒了,随后和蓝忘机出了舱门,来到码头,大致了解了情况。
金凌,把剑放下。

我不放!

金凌

我不放

不要闹了

好!都是我胡闹!是我不懂事行了吧!

金凌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剑蹲下来痛哭流涕,看得周围人有些不忍。
这是我爹的剑,我不放。

魏无羡心中愧疚感更甚,金凌如今这副模样是他造成的啊!他脱不了干系。

阿凌
江澄听到了金凌的哭声,连忙出了船舱,来到甲板上。

阿凌,哭什么?快过来。
金凌见到江澄,连忙站起来,收了剑,擦擦眼泪,向江澄跑去。

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姚不举)魏无羡,你跑到岸上去做什么?
话刚说完,魏松乔直接用法术一巴掌将姚不举扇到水里。小辈们一阵哄笑,他们早就看这个见风使舵的小人不顺眼了,但碍于家族不敢发作,此时魏松乔一掌将那姚不举扇到水里,他们心中如何不喜?那些宗主有的看戏,有的趁机发难,就是没人想着救姚。1
干得漂亮

魏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未免太无礼了吧。
敢用这种语气跟我爹说话,休怪我无礼,还有对小人不用讲礼。


你!
这时姚不举被自家修士救上来了,浑身湿透了,还有些瑟瑟发抖,脸上还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看起来十分狼狈。

姚宗主,你又何必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呢?如果魏前辈想做什么,大家恐怕现在都不能安然无恙吧?
姚不举心中恼怒,但刚刚从水里捞出来,有气无力的。

子真说的不错

没记错的话,那个说话的应该是你儿子吧?真是能言善辩。
聂怀桑微微一笑,姚不举则面色不善地看着欧阳宗主。

子真!到爹这儿来,快过来!
爹,不是您让我不要过去劳烦你们的吗?


行了,你今天出的风头还不够吗?给我过来。
我不过去


你你你,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你再不过来爹过去抓你了。
聂怀桑忍俊不禁笑出声了,其他人也是看戏般看着这对父子。
爹,您就进去休息吧,快进去。

欧阳宗主无可奈何,只得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