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谈心

城外树林

魏松乔爹，你干嘛劈晕他？

魏无羡没有回答，只是撩开了金凌的裤腿，发现他的恶诅痕仍没有消退。

魏无羡还好，有些恶诅痕我虽然化解不了，但是可以转移到自己身上。

魏松乔爹，这样你不会有危险吗？要不转移到我身上吧。

魏无羡不行，这是我欠他的，与你无关。况且这恶诅痕只要等它来时打掉就行，不会危及性命。

魏松乔那……好吧。

魏无羡施法将金凌腿上的恶诅痕转移至自己腿上，然后守着金凌直到他醒来。

魏无羡儿子，这些年我和你母亲都不在，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魏松乔跟着母亲生前的亲故生活在外邦。

魏无羡那你能具体说说吗？

魏松乔先是母亲生前的好友，可嘉阿姨收养了我，后来五岁那年外公从可嘉阿姨身边抢走了我，再后来外公和师父在我十岁以前相继离世，我就退出家族，回到可嘉阿姨身边了。去年，我就来到这里找你了。

魏无羡注意到儿子说的“抢”字，再联系先前他说外公给他下毒的事，便认为儿子的外公还有冷家不是善类，还想继续追问下去。

这时金凌醒来，脖子还有些许痛感，气得金凌拔剑对着魏无羡。

金凌你竟然敢打我，我舅舅都没打过我！

魏无羡是吗？你舅舅不是每天都说要把你的腿打断吗？

金凌他只是说说而已，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

魏无羡啊！含光君，含光君我错了！含光君你听我解释，含光君……

金凌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金凌弱弱地威胁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跑了。金凌一走，魏无羡就站起身来，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魏无羡小兔崽子。（捂着胸口，眉头微蹙）

魏松乔爹，你没事吧。

魏无羡没事

魏松乔爹，你还能不能走？我背你吧。

魏无羡本打算拒绝，可自家儿子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半蹲下去。

魏无羡好吧

魏无羡拿起儿子身上的两把剑，然后爬上去。

魏松乔爹，现在我们去找那个蓝叔叔吗？等了这么久，他应该等急了。

魏无羡蓝叔叔？噢，你是说蓝湛啊。

自姑苏至清河，自家儿子很少说话，也不搭理蓝湛，而且，蓝忘机那清冷的模样很难让魏无羡觉得会和“叔叔”这么显老称呼联系在一起，所以魏无羡反应了一会，才知道他说的是蓝湛。

魏松乔怎么了？爹，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魏无羡没什么，只是你这么叫他显得他老，所以你以后还是叫他蓝前辈吧。

魏松乔好的

魏无羡儿子，你不喜欢吃糖葫芦和糖人是不是和你外公有关？

魏松乔五岁那年外公带我逛街，问我喜不喜欢吃糖葫芦，我说喜欢，外公就把整条街上的糖葫芦都买了。

魏无羡那你外公对你还不错嘛，喜欢吃就把整条街的都买了，那然后呢？

魏松乔然后外公就让我吃完，不吃完不许睡，即使吃到再也不想吃，也要忍着恶心接着吃。第二天，外公又问我喜不喜欢吃糖人，我看街上卖糖人的不少，就说不喜欢了，甚至连看都敢不看了。

魏无羡什么？这也太狠心了吧！

逼儿子吃到再也不喜欢，还给儿子下毒，也不知道儿子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想到这个魏无羡便又对儿子的外公还有那个冷家多了几分恨意，也对自己的儿子多了几分愧疚。

魏松乔没事，都过去了。

少年的语气很平淡，却也含着对那些年那些事的深恶痛绝、不愿再提，怕惹起儿子的伤心，魏无羡也只得暂时放下，来日找个机会共情。

一路无话，进城以后，魏无羡看到手中两把剑，似乎想起什么，便又问起了儿子。

魏无羡对了，儿子，我看你只用一把剑，为什么要一直背着两把剑呢？

魏松乔啊？

少年迟疑了一下，才作出回答。

魏松乔我惯用左手，他惯用右手。所以左边这把是我的，右边是他的。

魏无羡他是谁？

魏松乔他是世间与我最为亲密无间之人。

少年的语气仍如先前那般平淡，却隐隐透着些哀淡，魏无羡以为是一个对儿子很重要的人，但却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儿子，甚至可能已经离世，便也不再追问这个“他”是谁，怕引起自家儿子的伤心。

魏无羡那这两把剑分别叫什么？

魏松乔左边的叫难测，右边的叫无常。

魏无羡听了两把剑的名字若有所思，自嘲一笑，口里喃喃：

魏无羡是啊，世事无常，人心难测。

一直以为江澄会永远站在我这边，而蓝忘机则会永远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没想到，事到如今，一切确是完全颠倒的光景。

魏松乔到了

魏松乔放下魏无羡，扶着自家父亲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