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江雾薄，晚云未晞.15

蓝启仁“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愈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行祟作凶。何如？”

这次，魏无羡没有立刻答出，旁人只当他犯了难，均有些坐立不安。

蓝启仁（呵斥）“看他干什么，你们也给我想，不准翻书。”

众人连忙把手从准备临时翻找的书上拿开，也跟着犯难:横死市井，曝尸七日，妥妥的大厉鬼、大凶尸，难办得很，这蓝老头千万不要抽点自己回答问题才好。

金子晞担忧地看向魏无羡，他倒不觉得这个题会难住魏无羡，就怕他跳脱的性子，说出什么令蓝启仁生气的答案。

蓝启仁见魏无羡半晌不答，只是若有所思。

蓝启仁“忘机，你告诉他，何如？”

蓝湛蓝忘机（起身，颔首行礼）“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仙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众人长吁一口气，心内谢天谢地，还好这老头点了蓝忘机，不然轮到他们，难免漏一两个或者顺序有误。

蓝启仁（满意）“一字不差。”

蓝启仁（顿了顿）“无论是修行还是为人，都需得这般扎扎实实。若是因为在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自满骄傲、顽劣跳脱，迟早会自取其辱。”

魏婴魏无羡（挑眉）原来这老头冲我来的。叫他的好学生一起听学，是要我好看来着。

魏婴魏无羡“先生，我有疑。”

蓝启仁“讲。”

魏婴魏无羡“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度化’往往是不可能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要杀人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蓝湛蓝忘机“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必要则灭绝。”

魏婴魏无羡“暴殄天物嘛，其实我方才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是在考虑第四条道路。”

蓝启仁“你且说来。”

魏婴魏无羡“这名刽子手横死，化为怨灵是必然的事情。既然他生前斩首者百余人，那不若掘这百人的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恶灵相斗……”

蓝忘机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然而眉宇微蹙，神色甚是冷淡。蓝启仁胡子都抖了起来。

蓝启仁（喝道）“不知天高地厚！”

蓝启仁“伏魔降妖、除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魏婴魏无羡“有些东西横竖是无法度化的，何不加以利用啊？大禹治水亦知，塞为下策，疏为上策。镇压即为塞，岂非下策……”

魏无羡这一通话，江厌离焦急又担忧地看看魏无羡又看看蓝启仁，江澄紧皱着眉头，恨不得上前捂住魏无羡的嘴。

蓝启仁气地抓起案上的书，朝魏无羡扔了过去。聂怀桑惊讶地张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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