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隔了三天,朱宜修出来了,她第一个见的,是慕容世兰。
“娘娘,这是?”手中拿着的那份东西,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朱宜修垂眸,满不在乎的语气:“这是我答应你哥要给他的东西,你寻个时间给他送出去就是。”
慕容世兰:“……”
“对了,以后我不在了,你记得照顾一二安陵容,那是个好孩子。”
她心中咯噔一下,拉住她的手:“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你不在了,你……”
“这是实话。”朱宜修沉声道,“最近三天皇上的改变相信你也看见了,有些事情当年你就看清楚了,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时间到了,该结束了,我们啊,都要解脱了。”
只是周玄凌,却要陷入那无尽的梦境中,一遍一遍的承受,直到崩溃。
“你们在说什么呢?”正说着,周玄凌就进来了,竟也未叫人通报。
“皇上怎么过来了?”慕容世兰急忙将那张帖子藏起来,殊不知周玄凌早就看过了。
“朕听闻贵妃来了你这边,特意来看看。”
慕容世兰嘴角抽了抽。
朱宜修看着慕容世兰,语重心长的道:“同你讲的事情一定要办好,要是我走了,这可就是遗言。”
还不等听到的人有什么反应,朱宜修已经对周玄凌缓缓一笑:“皇上,有空到我宫中去坐一坐吗?”
对于朱宜修忽然展现的笑容,周玄凌都惊呆了,跟着她就走了,徒留慕容世兰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关雎宫,桃花林。
上次和其他人一起赏景还历历在目,转眼却落得如此悲凉。
朱宜修拿着的,除了一张婚书,还有一把折扇,都非常的膈应周玄凌。
因为他很清楚,婚书里那个周玄凌,并不是他,而折扇更不是他送的。
思索了一下,他送给宜修的,貌似真的只有那对玉镯,但这回忆委实不好。
“皇上,我们之间的事情,确实该好好谈一谈了,趁着今天有时间,好好谈一谈,来,这是我们当初一同埋下的桃花酒,我昨天刚挖出来的,你尝一尝?”
周玄凌:“……”就很憋屈,那不是他,不是。
“宜修……”
朱宜修抬眸,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寒冰,他不由噎了一下:“朕……我知道你对我有太多的怨恨,可如今回来的是我,我也想补偿你,我们好好的,可以吗?”不要再提其他人了,不可以吗?
“嗤——”朱宜修忍不住笑出声来,面带嘲讽:“皇上?既然你都放下尊称了,那我也不讲这些规矩,我们就好好的谈一谈。”
周玄凌:“……”
面前的酒他接了过去,却并未喝。
“怎么?怕我下毒?”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有些恶意的说:“我怎么忍心让你死的那么轻松呢?怎么也要将你折磨的不成人样才可以啊。”
周玄凌:“…………”
“有时候我也挺好奇的,你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态来讲这句话的?要补偿我?你要补偿的人可多了去了,不仅我一个啊。”朱宜修冷哼一声,“其实你也没什么好补偿的,你是皇帝,是天下之主,说一不二,我们都是你的女人,天生就该以你为尊,爱慕你,关心你,被你厌弃,被你不喜,那都是应该的,毕竟你是皇帝。”
周玄凌心中很不是滋味,这话好像也没说错,但就是略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