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妲己的应诺声刚落,苏暮雨已有了动作。
他手腕一翻,那柄伞应声自背后滑出,被他握在手中。
“唰!”
伞面展开,以伞为原点,地面瞬间布满了裂痕,急速蔓延,所过之处,光芒黯淡。
“阵破!”
苏暮雨低喝一声,那伞此刻通体泛光,伞骨上符亮起,
笼罩着唐怜月二人的光晕晃动,随即一声轻响碎裂开来,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了阵法支撑,一直沉睡的唐怜月与苏昌河,身体微微一颤,眼睫开始抖动。
“就是现在!”
妲己冲入阵法范围,一手一个,抓住了他们的手臂,就要将他们往外拉。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时候。
“咻!”
一道银光,从阵法中间射出,直取妲己后心。
妲己双手正用力拖拽同伴,来不及回身防御,千钧一发之际。
“锵!”
一直缠绕在妲己腰间的缠梦飞出,剑光在空中划出,挡在了那道剑。
“叮!”
金铁交击中,
“好剑!” 妲己夸着缠梦。
就在这时,团团气鼓鼓的说道:
“诶!你怎么骂人呢你?!”
妲己:“……”
没话说。
就在下一波攻击之前,妲己将刚刚恢复些许意识的唐怜月与苏昌河拖出了阵法范围。
她看向身旁的苏暮雨:
“走!”
“好!”
他上前一把接过妲己手中还晕晕乎乎的苏昌河,架在自己肩上,妲己扶住了勉强站稳,眼神涣散的唐怜月。
几人不敢停留,朝着竹林外撤去。
刚撤出不远,苏暮雨便撮唇吹出一声口哨。
哨音刚落,竹林尽头,那辆熟悉的马车疾驰而来,停在他们面前。
几人上车,马车启动,朝着远离竹林的方向飞驰。
车厢内,妲己和苏暮雨刚将昏迷的两人安顿好,还没来得及喘几口气。
“要去哪啊?”
一个幽幽的女声,在车厢内响起。
妲己心头一凛,循声望去,只见车厢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雨墨姐姐,这样突然出现,有点吓人。”
慕雨墨从阴影中探出身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吧好吧,吓到我们小妩了?”
苏暮雨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
慕雨墨收敛了些许玩笑之色,正色道:“大家长让我来接应你们回去。谁知道我赶到附近,就看到你们几个一直在这片竹林附近打转。”
“打转?”
“对啊,” 慕雨墨耸耸肩,语气不解道,“我看了整整三天,你们就像被什么东西迷住了一样,在这附近来回绕圈,行为古怪,但是又没办法感受到彼此无法察觉。我想插手,却根本进不去。”
这个时候,一直昏昏沉沉的苏昌河睁开了眼睛,刚好听到最后几句,没好气地嘟囔道:“看了三天…不知道帮我们一把?”
慕雨墨翻了个白眼:“我也想啊!可我和你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无论用什么方法都突破不了,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进不去?”
“对啊,我和你说,那感觉可奇怪了,就像…” 慕雨墨正想详细描述。
“等下,” 苏暮雨却打断了她,“你刚才说,大家长叫我们回去?”
慕雨墨闻言,神色严肃起来,她看了看苏暮雨:
“暗河,出事了。”
苏暮雨眼神一凝:“?”
慕雨墨的目光最终落在妲己脸上:
“苏家家主,重伤了。”
“什么?!” 妲己站起身,脸色煞白,“爹爹他……?!”
慕雨墨连忙伸手将她拉回,安抚道:“小妩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完,家主他只是重伤,性命暂时无忧,只是……”
“我怎么能不着急!”
“所以大家长才派我来找你们回去啊。” 慕雨墨握紧她的手。
妲己强迫自己冷静:“什么时候的事?”
“一周前。”
苏暮雨眉头紧锁:“因为什么受伤?对方是谁?”
慕雨墨摇了摇头:“大家长没有明说,我们下面的人也不知道具体缘由。但家主昏迷前,特意嘱咐,一定要尽快找到你,让你回去。”
一旁已经清醒大半的苏昌河,揉着还在发胀的太阳穴:“从这里赶回去,最快需要多久?”
“若是昼夜兼程,换马不换人,一天便可抵达。”
“好。”
就在这时,慕雨墨的目光才落到了一旁刚刚醒的唐怜月身上。
她眼睛微微一亮,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戏谑:
“哟,这位是…?生得还怪俊俏的嘛,我们小妩这一趟,收获不小啊?”
唐怜月:“……”
苏昌河捂着额头:“姐,这都什么时候了…”
“哎呀,我这不是看到新面孔嘛,总得关心一下我们小妩的交友情况不是?”
她目光在四人之间转了转,调侃道:“话说这段时间,你们四个都是一起行动的?咦,那你们四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这本是慕雨墨想缓和一下车内沉重的气氛,然而,话音落下后,车厢内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四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接话,甚至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慕雨墨脸上的笑容僵住,她眨了眨眼,目光在四人之间扫视了一圈。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不是吧……” 慕雨墨张了张嘴,“你们四个…真的…?”
她话还没说完,妲己已经眼疾手快地倾身过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雨墨姐姐,赶路辛苦,我们先休息吧。”
被捂住嘴的慕雨墨:“唔……唔唔!”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夜间。
马车疾驰,车厢内妲己毫无睡意。
她掀开车帘走了出去,车辕上,唐怜月正执着缰绳驾着车。
月光洒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勾勒出轮廓,夜风拂起他鬓边几缕未束好的发丝。
“辛苦你了。” 妲己在他身侧坐下。
唐怜月闻声,并未回头,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的道路:“驾车而已,不辛苦。”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片刻后才开口:
“只是,经过这些事情,我倒是第一次知道你的身份。”
他微微侧过头,月光落入他眼底:
“暗河苏家的小少主,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