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唐怜月从书架深处抽出一本册子。
苏昌河凑过来:“这是什么?”
妲己打量着册子的样式:“好像是一本日记。”
唐怜月依言翻开第一页,低声读了出来:“我一直……忘不了当年那件事。”
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当年那件事?”
妲己猜测:“难道是……”
唐怜月继续往下读:“当年那件事,我们彼此各有难处,我和嬛儿之间,不必计较那么多。”
妲己:?
苏昌河:?
嬛儿是谁?!
团团忍不住幽幽地插了一句:
“串台了啊,谁搁这抄台词啊。 ”
妲己催促道:“还有别的吗?”
唐怜月继续在翻找,很快又找到一个:“这里还有一份。”
他照着念道:“十二年前的那天凌晨,我才六岁。”
众人屏息凝神,他继续念:“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过了七岁生辰。”
“然后呢?”苏昌河忍不住追问。
“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比我年迈三旬的父母……” 唐怜月的声音戛然而止。
苏昌河急切道:“怎么了?快说啊,是不是找到关键线索了?”
唐怜月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地指着纸张:“这一块……被一大团墨汁给盖住了,看不清楚。”
苏昌河啧了一声,一把拿了过来:“让我来看!”
他凑近仔细辨认被污损的字迹,缓缓读道:“……父母的年龄被不小心打翻的墨汁盖住了,求父母今年多少岁……”
苏昌河一脸无语地抬起头。
妲己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扶额道:“这好像……是小狸的作业……”
另一边。
卓月安看着面前的父母,应道:“怎么了?”
卓母问道:“是不是小妩的朋友来了?”
“是的。”
卓雨洛看着他:“是哪里的人?怎么半夜前来拜访?”
卓月安自己也说不清缘由,下意识地隐瞒了他们的真实身份,只含糊地答道:
“是小妩幼时结识的朋友。”
卓母一听,笑着摆了摆手:“哎呀,别说这些。快来跟娘说说,你们小两口…是不是打算再要一个了?”
卓月安耳根微热,有些无奈:“娘,你又偷听我们说话。”
卓母举起手,一脸正气凛然地保证:“没有!娘就是碰巧路过,真的!”
卓月安看着自家娘亲,幽幽地道:“……娘,您大晚上的,碰巧路过我们卧房门口做什么?”
卓母被问得一噎,随即摆出威严:“这不是担心你们嘛……我跟你解释那么多干什么?到底你是我娘,还是我是你娘?”
卓月安无奈,只好向父亲求助:“爹,你能不能管管她?”
卓雨洛轻咳一声,刚想开口:“夫人……”
就见卓母一个眼刀扫过来,他调转矛头,板起脸对着卓月安:“你怎么回事?怎么能凶你娘呢?”
卓月安看着这熟悉的一幕:“?”
卓母见儿子有些招架不住,便放缓了语气,拉着他的手贴心叮嘱:“哎呀,娘就是想着,你们要是真打算再要一个,可得先跟小狸说清楚,好好安抚,千万别让孩子觉得爹娘不爱她了,寒了心。”
卓月安闻言,语气也软和下来,温声应道:“娘,您放心,我们不打算再要了。”
“那就好,那就好。”卓母顿时眉开眼笑,拍了拍胸口,“不然娘这把老骨头可带不过来喽!”
她笑着总结道:“你们小夫妻啊,有小狸这么一个贴心宝贝就足够了,何必非得再生一个呢?”
卓雨洛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夫人的衣袖,低声道:“夫人……”
卓母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催什么催!”
卓雨洛抿了抿唇,把话咽了回去,敢怒不敢言。
卓月安看着父母这般模样,好奇地问:“这是怎么了?”
卓母这才转回头,对着儿子摆了摆手:“还不是你爹!一直缠着要我陪他出去度蜜月,说什么好久没单独陪他了,非得让我找个时间好好陪陪他。”
她凑近儿子,压低声音:“你是不知道,你爹这几天粘人得紧。我跟你说啊,昨天他还趴在我旁边,委屈巴巴地哭着说……”
卓雨洛耳根泛红,急忙轻咳一声打断:“夫人!”
卓母见状,得意地笑了:“你看吧,还害羞了。行了行了,我不说了就是了。”
卓月安看着父亲投来的带着杀气的目光,忍俊不禁,连忙对母亲说:“娘,您还是快和爹去吧。再不去,我爹那眼神都快把我给凌迟了。”
卓母被儿子催着,连连应道:“行行行,我这就和你爹走……”
她临转身前,还特意凑到卓月安耳边:“娘跟你说,你爹现在可是老来俏…”
卓月安听得头皮发麻,赶紧低声制止:“娘!”
小声点!这种事难道很光彩吗?!
卓雨洛牵起卓母的手,对着卓月安交代了一句:“我与你娘今晚便不回来了。”
卓月安应道:“好。”
妲己与苏昌河几人在外搜寻无果,刚回到房间,便见卓月安独自坐在房中。
“聊完了?”
卓月安点了点头,起身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嗯。娘说他们要出去一趟,这段时间家里不会有人打扰。”
妲己顺势便坐到了他腿上,指尖暧昧地滑过他的衣襟,声音娇柔:“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
卓月安一把抓住她探入衣襟的手腕,呼吸微乱,嗓音低哑地提醒:“小妩,这是白天。”
妲己闻言,眨了眨眼,作势便要起身:“好吧。”
卓月安却手臂一收,将她重新揽回自己怀中,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别走…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
妲己闻言,便安静地依偎在他怀中。
“小妩,你和……” 他迟疑着开口,苏暮雨的名字在唇边辗转,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化作叹息。
妲己察觉到他欲言又止:“怎么了?”
卓月安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将脸埋在她颈侧,声音低沉而满足:
“没什么…你能这样陪着我,就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