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两人僵持时,小比突然动了动。
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看到苏妩,小家伙瞬间委屈得不行,喉咙里爆发出一连串急促的 嘤嘤声。
小爪子扒着她的衣襟,脑袋一个劲往她怀里钻,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撒娇求安慰,声音软得让人心疼。
苏妩顾不上管凳子上的男人了,连忙把小比搂紧,指尖轻轻顺着它的背,柔声哄道,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受伤了吗?”
她仔细检查着小比的身体,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被绑的熙泰。
确认它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她想回头再问问那个绑着的男人。
门突然被敲响。
她走过去打开门,瞬间愣住了。
门口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居然和刚才那个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你们是……?”
苏妩满脸狐疑,下意识往屋里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他们。
没戴眼镜的男人先开口,
“我们来找人,有没有一个和我们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来到这了?”
戴眼镜的男人连忙补充,
“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叫熙蒙,我兄弟有点老年痴呆,时不时会跑到别人家里去,给人添麻烦。”
旁边的熙旺跟着点头,
“虽然他人傻傻的,但是很喜欢小动物,说不定是被你家的狗吸引过来的。”
屋里,熙泰听着外面两人睁眼说瞎话贬低自己。
“……” 这俩家伙,为了圆谎真是脸都不要了。
苏妩半信半疑地侧过身子,朝着屋里抬了抬下巴,
“你说的是他吗?”
两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熙泰还被五花大绑在凳子上,一脸憋屈。
两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嘴角一抽一抽的,硬生生憋成了严肃的表情。
他们走过去给熙泰松绳,一边解绳子一边痛心疾首地说,
“对,就是他!多谢你找到他了,不然我们都怕他跑出去到处乱啃,甚至吃屎呢。”
熙泰抬头:“?”
他什么时候有这癖好?这俩人纯造谣啊。
松完绳,熙旺转向苏妩笑了笑,
“对了,忘了跟你说,我们是新搬过来的,就住隔壁,我叫熙旺。”
熙蒙指了指身边的熙泰:“他叫熙泰,我叫熙蒙,刚才跟你说过的。”
苏妩看着他们三人走进隔壁的房间,心里的疑惑还没散,却只能客气地应了句,
“好的,新邻居。”
门刚关上,熙蒙就凑到熙旺身边,
“你啥时候买的房?我怎么不知道?”
熙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发卡,递了过去,
“他买的,不是我。”
熙蒙挑眉,又看向门锁:“你撬锁进来的?”
一直没说话的熙泰终于开口,揉着被绑得发红的手腕:“这房子的主人呢?”
“楼下大爷啊。”
熙旺边走边说,“他是收租的,这房子一直空着,我跟他打了声招呼,先住着再说。”
熙泰:“……” 合着他俩连租房手续都没办,直接占了隔壁?
苏妩本想把小比哄安稳了,再去找小狗。
可小比像是受了惊,爪子死死扒着她,寸步不肯离开,一放下就哼哼唧唧地哭。
她只好耐着性子哄,又是顺毛又是安抚,可小家伙精神得很,怎么都不肯闭眼。
苏妩实在没辙,想起楼下大爷之前虽然送回了小比,但看得出来喜欢小动物,便抱着小比再次下楼,打算先把它托付给大爷照看。
刚敲开大爷家的门,就听见屋里声:“你孙子!”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怼回来:“你孙子!”
“你!”
“是你!”
“你你你!”
像俩小孩拌嘴。
大爷看到门口的苏妩,收了声,脸上堆起笑:“怎么了姑娘?”
苏妩顺势举了举怀里的糖,笑着说:“您孙子在家啊?我给他带了点糖。”
大爷闻言笑出了声,摆了摆手:“他有高血糖,吃不了糖。”
苏妩一愣:“?您孙子这么小就有高血糖了?”
这话刚说完,大爷笑得更开心了,屋里也走出一个老人,和大爷年纪差不多大。
他对着苏妩摆了摆手:“小姑娘你别听他乱说,你叫我黄叔叔就行。”
大爷立刻指着他,一本正经地补了句:“我孙子。”
黄叔叔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老东西,又想占便宜!”
“你还好意思说我?”
大爷立刻反驳,“你一把年纪了,还让人家小姑娘叫你叔叔,脸呢?”
“傅隆生你够了啊!”
“黄德忠你也是!”
俩老人又绕回谁是谁孙子的游戏里。
苏妩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你来我往争论了十多分钟,直到两人都吵得口干舌燥,才暂时休战喘口气。
趁这个间隙,苏妩把怀里的小比放到傅隆生怀里,笑着说:“辛苦你了,大爷,麻烦你多照看小比一会儿。”
傅隆生抱着乖巧的小比,纠正她:“以后别叫大爷了,叫傅叔叔。”
苏妩顺着他的话应道:“好的,傅叔叔。”
一旁的黄德忠瞥了眼傅隆生,哼了一声:“德行,还跟小姑娘计较称呼。”
傅隆生立刻瞪回去:“你懂什么,我这叫显年轻!”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苏妩连忙道别:“傅叔叔、黄叔叔,我先回去忙啦,晚点来接小比。”
说完赶紧转身往楼下跑。
她找了一整晚,小区里、宠物医院附近都跑遍了,却连小狗的影子都没见着,只好先去傅叔叔家把小比抱了回来。
第二天一觉睡醒,苏妩刚睁开眼就愣住了。
自己的床上居然趴着好几只狗!
他们睡得正香。
熙蒙原本把脑袋搁在爪子上。
看到她醒了后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懒洋洋的,和平时没两样。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这几天真是精神错乱了。
正琢磨着,角落里传来低低的哼唧声。
苏妩转头一看,是熙泰趴在那儿,脑袋埋得低低的。
她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想摸他的头,却发现他头顶的黑色毛发缠成了一团,乱糟糟的。
明明昨天才刚帮他洗过澡,怎么会打结?
她指尖轻轻拨开绒毛,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突然飘了过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仔细看。
一道浅浅的伤口正隐隐渗着血珠,只是被毛遮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