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予期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每日往返于律所与家之间，偶尔会和顾子亦约会。

表面看来一切如常，却又透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异样。

她与乔七七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唯有在经过他网吧时，才会偶然碰上他领着乔韵芝下楼。

小丫头总是欢快地扑过来，奶声奶气地唤道：

乔韵芝“妈妈！”

何予期刚一抬头，怀里便撞进了一个软乎乎的小身影。

紧接着，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与乔七七相遇了。

两人彼此对视，谁都没有开口，也未曾移开视线。

沉默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隔绝在各自的思绪里，却又通过那胶着的目光紧紧相连。

无论乔七七如何，何予期终究是心疼乔韵芝的。

她伸手将孩子抱起，触手之处似乎比记忆中更轻了些。

何予期“芝芝，是不是又瘦了？没好好吃饭吗？”

乔韵芝“吃了的！我每天都乖乖吃饭，爸爸说，只有乖乖吃饭，妈妈才会回来陪我……妈妈，我听话了，你回来陪我好不好？”

童言无忌的话，却直击人心，听在两个大人耳中犹如惊雷般炸响。

乔七七立刻慌乱地从何予期手中接过孩子，急忙解释：

乔七七“那个……孩子不懂事，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何予期微微点头，表情淡淡的，只应了一声：

何予期“嗯。”

然而，她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乔韵芝的坚持，何予期跟着乔七七一起将她送回家，看着她安稳入睡后才悄然离开。

夜已深，乔七七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执意要送她。

何予期没有拒绝。

昏黄的路灯洒在寂静的小巷中，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平日里总是叽叽喳喳的人，这次回来却变得格外沉默。

何予期走在乔七七身旁，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用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她的目光始终垂落在地面，仿佛连抬头看看身边人的力气都没有，那安静得近乎压抑的氛围让人心里不由得一阵发紧。

“说点什么吧，乔七七，总得说点什么！”

乔七七在心底催促自己，侧过头望向何予期。

她总觉得，此刻若不主动开口打破僵局，两人之间这种怪异的气氛只会越来越浓重。

乔七七“你和顾先生……”

何予期闻声抬起头，对上乔七七的目光。

乔七七斟酌了一下措辞，终于缓缓问道：

乔七七“你们两个还好吧？”

何予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提起这个话题。

关心一个曾经与自己有过短暂暧昧关系的人的感情生活——

这未免有些奇怪了。

可偏偏乔七七就是这么问了。

看得出来，乔七七是真的不会聊天。

何予期“挺……挺好的呀！”

何予期随口敷衍了一句，语气轻飘得连自己都听不出真意。

乔七七当然听出了话里的虚假，他皱了皱眉，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闷。

就当何予期以为乔七七不会再开口时，他突然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耳边：

乔七七“可是你现在不快乐，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