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天荒地老也可以吗？

乔七七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乔七七“你……你怎么……”

何予期“我来玩儿游戏呀！”

她打断他，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

何予期“帮我开台机子，谢谢！”

乔七七“哦……好。”

乔七七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机械地操作着电脑，很快给她开好了机器。

何予期接过上机卡，说了声“谢谢”，便转身走向自己常坐的位置。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眼神甚至没有在他脸上多停留一秒，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顾客。

然而，从她坐下那一刻起，乔七七的目光就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她所在的那个角落。

看着她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偶尔拿起水杯喝一口水……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而她，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一次都没有。

时间一点点流逝，网吧里的客人渐渐少了，最后只剩下何予期一个人还坐在那里。

乔七七看着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深夜。

他终于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到她的位置旁，轻轻敲了敲桌面。

何予期摘下耳机，环顾四周，这才发现网吧已经空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何予期“啊，是要关门了吗？不好意思，我没看时间。”

乔七七“嗯。”

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想从那笑容里分辨出些什么。

何予期“那我这就……”

她作势要起身。

乔七七“没关系。”

乔七七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说了一句，

乔七七“你想待多久……都没关系。”

这句话让何予期彻底愣住了。

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笑着问了一句，

何予期“那……一直待到天荒地老也可以吗？”

乔七七的耳根瞬间红了，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闷闷地回了一句：

乔七七“嗯。但是现在很晚了，要回去了。你……可以明天再来玩儿。”

最后一句，在何予期耳朵里听来，倒是有点儿刻意邀请的意味了。

何予期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听出他话语里那丝笨拙的挽留，脸上的笑容终于重新变得真实而灿烂起来：

何予期“好啊！那我明天再来！你欢迎吗？”

乔七七“欢……欢迎……”

乔七七有些结巴，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何予期的心情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此刻终于稳稳落地，甚至飞上了云端。

她主动站起身，笑嘻嘻地说：

何予期“那作为今天耽误你关门的补偿，我帮你收拾吧！”

今晚的网吧，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两人一起收拾着散落的键盘鼠标、擦拭桌面、摆放椅子。

明明是很简单的活，却因为两个人之间那种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而变得格外缓慢。

扫地、擦桌子、整理椅子……

明明是很简单的活儿，两人却总是“意外”地靠近。

一个弯腰捡东西，另一个也恰好伸手；

一个转身放东西，另一个也正好回头。

指尖不经意地触碰，衣角若有似无地摩擦。

一个眼神，一次指尖的轻触，都足以让心跳失序。

明明半个小时就能做完的事情，两人愣是磨蹭了两个小时。

谁也没有开口催促，仿佛都心照不宣地想让这无声的靠近再持续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终于收拾完毕，何予期抬头看了看挂钟，惊呼：

何予期“呀！都这么晚了！”

她眼珠一转，朝着乔七七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开始耍赖，

“乔老板，都这么晚了，你是不是得负责把我安全送回去啊？我一个人走夜路，害怕！”

乔七七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知道她的小心思，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拒绝，也……

不想拒绝。

乔七七“好。”

他应得干脆。

她惯会耍赖，而他，似乎越来越拿她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