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何予期更加频繁地出现在乔七七的生活里。

网吧、家里、小芝的幼儿园门口……

她像一道无法忽视的光，固执地穿透他试图筑起的壁垒。

她的存在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让乔七七心慌的“正常”……

那天乔七七临时有急事，何予期自告奋勇帮忙照看小芝。

等乔七七处理完事情匆匆赶回家时，已是深夜。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沙发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睡得正香。

何予期侧着身，手臂轻轻环着小芝。

小芝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她怀里，小脸睡得红扑扑。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们安静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头发软的安宁。

乔七七站在门口，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这画面有些温馨，乔七七第一次感觉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他刚走近，小芝就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爸爸，小嘴一张就要喊出声。

乔七七“嘘……”

乔七七立刻俯身，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芝很聪明，立刻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爸爸。

乔七七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用眼神示意她回自己的小房间去睡。

小芝乖巧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从何予期怀里溜出来，哒哒哒地跑回了房间。

何予期依旧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睡得红扑扑的。

乔七七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怀里的身体温软轻盈，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

睡着的何予期褪去了平日的活泼灵动，眉眼舒展，粉嫩的唇瓣微微嘟着，透着一股毫无防备的纯真与美好。

这种安静的美好，莫名地吸引着乔七七的目光，让他舍不得移开。

他抱着她，脚步放得极轻，走向自己的卧室。

刚把她放到床上，掖好被角，正要抽身离开，怀里的人儿却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迷蒙的眼睛。

她眼神茫然地聚焦在近在咫尺的乔七七脸上。

反应了几秒，才软软地开口，

何予期“你……回来啦？”

乔七七“嗯……”

乔七七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似乎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乔七七“回来了。”

何予期“小芝呢？”

她迷迷糊糊地问。

乔七七“小芝回她房间睡了。”

他轻声回答。

或许是这深夜的静谧，或许是女孩刚睡醒对他毫无防备的柔软姿态太过惑人，乔七七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

他看着她额前几缕散乱的发丝，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将它们拨开，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光洁的额头。

几乎是同时，一句未经大脑思考的话脱口而出：

乔七七“太晚了，今天先别回去了，在这儿睡下吧，我去陪小芝睡。”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住了。

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滚烫。

何予期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只是顺从地点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何予期“嗯……”

她无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乔七七还没来得及完全抽离的那只胳膊，脸颊依赖地蹭了蹭他的手臂，又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