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托着下巴叹气，眼神虚虚地浮在空中，一看就是随口问问。
“你若是想联络他，我可以帮忙。”叶城将他鬓角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笑道。
陆寒衣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算了，他脑子比我活泛，要真遇上什么事，我这一联络，打乱他的计划了怎么办？不了不了。”
他摆摆手，义正言辞道。叶城莞尔，给自己倒了杯茶，好整以暇地等着。
果然，过了一会儿之后，陆寒衣做作地压低了声音，一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那……联系联系，也没啥……”
叶城从储物戒取出一只纸鹤，递给了他，看着陆寒衣一阵絮絮叨叨，脸上笑容越发大了。
“……对了，那个许清……你到底打算做什么？”陆寒衣对着纸鹤说完，看着叶城对纸鹤施法，纸鹤消失不见后，又绕回了原来的话题。
叶城眉头微皱：“没有什么好办法，还是得先盯着他，然后再做打算。”
他满脸抱歉地看着陆寒衣：“这段时间恐怕要先委屈你和他虚与委蛇了，我会让蓝辰烨扮黑脸的。”
“行。”陆寒衣倒无所谓，扮黑脸还是扮白脸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不过……
“顾争鸣嘞？”
叶城：“他……他的身份总归在那儿，我也不好嘱咐他做什么。”他拧眉，“找个时间问问他自己的想法吧，总这么跟着咱们也不是个事。”
他难得在陆寒衣面前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不过说得也确实在理。
顾争鸣毕竟是霁月山庄的未来接班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沦落至此，但他毕竟是顾家血脉，这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
况且根据蓝辰烨反馈回来的信息，顾争鸣未必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这就让叶城感到颇为棘手。
从叶城本心以及各种因素来讲，他是希望顾争鸣可以跟在陆寒衣身边的，作为一道保障。
但他的身份让叶城感到麻烦。
一旦霁月山庄来人找顾争鸣，陆寒衣肯定不会留他。而如果那个时间点叶城或蓝辰烨被人拌住手脚，顾争鸣又离开了，陆寒衣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叶城不能拿陆寒衣的生命来开玩笑。
所以，从一开始，叶城就得做好没有顾争鸣的打算。
“他的身份？”
陆寒衣疑惑道，“谁？顾争鸣吗？他有什么身份？他……不是山匪吗？”
叶城：“……呃……”他扶额，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告诉过陆寒衣顾争鸣的身份。
“顾争鸣……他是霁月山庄的未来接班人。”叶城措了下词，尽量简短道。
“霁月山庄……又是啥？”
“一个容留刀修的地方吧。”叶城平淡道，“不过已经慢慢成了一家独大，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从事实上讲，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陆寒衣摇头：“我相信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有它必须存在的道理。霁月山庄如果真如你所说，真的一家独大、独断朝纲的话，早就已经被人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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