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走出病房的易卿言,在转身的瞬间,眼底的绝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她知道席维安的用意,也知道他的处境有多危险。她任由野间平二扶着自己,心里却早已做好了打算。她会暂时顺从席维安的意愿,留在野间平二身边,利用他的身份和势力,为自己找一处庇护所。等一切尘埃落定,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告诉他,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三个月后,日本珠光会社的慈善酒会上,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易卿言挽着野间平二的手臂出现在入口处时,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她穿着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妆容精致明艳,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野间平二一身黑色燕尾服,身姿挺拔,看向她的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两人并肩而立,俨然一对璧人。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席维安正端着一杯威士忌,指尖泛白。他已经彻底康复,褪去了病床上的苍白脆弱,重新变回了那个气场强大、冷峻挺拔的男人。只是此刻,他看着被野间平二护在身边的易卿言,心脏像是被钝器反复碾压,密密麻麻地疼。
察觉到他的目光,易卿言抬眸望过去,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席维安的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
野间平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故意抬手揽住易卿言的腰,语气亲昵
野间平二卿言,怎么了?看到熟人了吗?
易卿言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酸涩,声音柔和
易卿言没什么,认错人了
她知道,席维安还在演戏,而她,必须配合下去。
没过多久,席维安端着酒杯,径直朝他们走来。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易卿言的心尖上。他的目光掠过野间平二,最终落在易卿言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轻挑
席维安易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野间课长好福气。
易卿言的指尖微微蜷缩,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裙摆。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抹得体的微笑,语气疏离
易卿言席先生,过奖了
野间平二不动声色地将易卿言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他知道席维安和易卿言曾经的关系,也清楚席维安对易卿言的心思,如今能将易卿言护在身边,看着席维安痛苦,他心中莫名快意。
野间平二席司令康复得不错,看来之前的伤没什么大碍
席维安冷笑一声,目光在易卿言身上流连,语气刻薄
席维安不过是小伤,死不了。不像有些人,攀高枝的本事倒是一流,弃暗投明得真快。
他故意加重了“弃暗投明”四个字,看着易卿言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心脏的疼痛却丝毫未减。他知道自己话说得过分,可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彻底断了念想,才能让她留在野间平二身边,远离那些危险。
汪曼春师哥
汪曼春提着酒杯走了过来,见惯了她穿军装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穿旗袍,站在席维安身边,仿若一对璧人
酒会过半,易卿言借口去洗手间,悄悄离开了宴会厅。她走到酒店露台,晚风微凉,吹在脸上,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野间平二,回过头,却看到了席维安。
他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身形挺拔,夜色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他的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没有了酒会上的嘲讽与刻薄,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隐忍。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片刻的宁静后,易卿言整理了情绪,又回到了会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