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亮,现在的易卿言对汽车引擎声格外的敏感,每次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声,她就知道来的又是不速之客
她站在窗边,等着楼下的敲门声
她面对这个反复无常的人,时刻都在想着如何应对。敲门声响起,她故意拖了一会儿,然后才去开门。
野间站在门口,这天他罕见的换上一身白色西装。

多有打扰,易小姐不会介意去鄙人那里做客吧
他总是这种看似礼貌的语气,却不容任何拒绝
易卿言延迟了一阵,最终跟他上了车。
看着她手里空空的,野间的目光打量了一番。

易小姐的家人都去了香港,不知你为何会留下来呢
易卿言没有回话,他果然精的很,不愧是干特务的

听说您的丈夫是国民党军官
你要干什么


放心,我只是随口问问。
易卿言知道自己刚刚下意识的紧张,会暴露自己的弱点。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她用平静的语气说。
什么?商会主席?

易卿言震惊的看着野间平二,这个时候叫自己做商会主席,和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没有什么分别
是在和全上海的人民作对

易小姐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我们不会逼迫你,但你要知道除了你,我们没有更好的人选,所以是不会放弃的

易小姐是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会杀了我吗


这是个好问题,我想我会很明确的告诉你,不会

不过……昨天刚刚接到消息,国民党72军已被尽数剿灭,至于他们的司令,长官,我想用不了几天就会被压到我们的监狱

您和丈夫许久未见,不知这次是否是个机会呢
我会考虑

易卿言攥着拳头,这是在明目张胆的威胁她

三天时间怎么样?三天后你就会见到你的丈夫
野间的车开回易家花园,易卿言头也不回的下了车,被野间在后面叫住

易小姐

你的手帕很好看,希望你可以经常带在身边
“课长”
“72军不是全部被歼灭了吗,没有留下活口”
在前面开车的人说道。

是嘛
野间坐在后面,翘起腿,理了理领口
狡猾的野间只是拿这件事当做噱头,成为要挟易卿言的有力武器
让她心甘情愿的为他们做事
这晚的易卿言注定失眠,席维安被捆绑押解的画面一直在她的脑海中挥散不去
突然,一颗石子击中了她的窗户
虽然声音很小,但她仍然敏锐的察觉到
她打开窗户,陆培灵活的翻身一跃,跳进了她的卧室
你!你怎么来了

她连忙关上窗户,拉紧窗帘
这四周没有日军吗


没有,所以你要庆幸你是个女的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们不会花太多心思来监视你
席维安被抓了


什么?

你听谁说的,那个日本人?

噗~
你笑什么

难道……

易卿言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她抓着陆培的肩膀
告诉我,他很安全对不对


可以这么说
那个日本鬼子居然骗我,我早该想到,想利用席维安让我做着什么破商会主席,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不不不

商会主席还是要做的
这是什么意思


做,还要做得好
这次的陆培看起来是有备而来的样子